杨柳楼头歌舞地,长记一枝纤弱。

—— 周文谟念奴娇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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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娇

周文谟 · 宋代

棋声特地,把十年心事,恍然惊觉。
杨柳楼头歌舞地,长记一枝纤弱。
破镜重圆,玉环犹在,鹦鹉言如昨。
秦筝别后,知他几换弦索。
谁念顾曲周郎,樽前重见,千种愁难着。
犹胜玄都人去后,空怨残红零落。
绿叶成阴,桃花结子,枉恨东风恶。
盈盈泪眼,见人欲下还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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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声悠悠特地传来,猛然惊醒了我埋藏十年的心事,恍然如梦初醒。
还记得当年杨柳掩映的楼头歌舞之地,你纤弱的身姿如春风里的一枝柔柳。
如今我们如同破镜重圆,你旧日的玉环依然还在,鹦鹉学语的声音还仿佛就在昨天。
自从我们分别之后,那秦筝不知道已经换过几次琴弦了。
谁能想到我这个精于音律的周郎,会在酒杯前和你重新相见,千种愁绪涌上心头,无处安放。
这样重逢已经胜过玄都观人去之后,空自埋怨落花凋零的结局了。
如今你已绿叶成荫、开花结子,徒然怨恨东风的无情摧残。
你眼中满是盈盈泪水,想要在人前落下,却又强行忍住收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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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用南朝陈乐昌公主与丈夫徐德言破镜重圆的典故,此处指与旧人意外重逢。
[顾曲周郎]:原指三国时期精于音律的周瑜,此处作者以周姓自比,既切己姓,也点明自己通晓音律的身份。
[玄都]:指玄都观,化用唐代刘禹锡《玄都观桃花》的典故,代指人事变迁、旧人飘零的境遇。
[绿叶成阴,桃花结子]:化用唐代杜牧“绿叶成阴子满枝”的典故,指女子已经嫁人生子,不复当年轻狂模样。
[欲下还阁]:“阁”通“搁”,指眼泪将要落下,又强行忍住收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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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情感沉郁,结构绵密,将旧情难忘与重逢的复杂心境写得入木三分。开篇从当下棋声写起,以动破静,引出埋藏十年的心事,随即自然转入对往昔的回忆,从旧地到旧物,层层铺展,旧日温情呼之欲出。

下片转入重逢当下的感怀,多处用典却浑然天成,毫无堆砌之感。“谁念顾曲周郎,樽前重见,千种愁难着”直接点出重逢之后悲喜交加、无处言说的复杂愁绪,末句“盈盈泪眼,见人欲下还阁”以女子的情态收束全词,将物是人非、欲说还休的苦涩表现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读来令人怅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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