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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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感秋二首 二

白居易 · 唐代

疏芜南岸草,萧飒西风树。
秋到未几时,蝉声又无数。
莎平绿茸合,莲落青房露。
今日临望时,往年感秋处。
池中水依旧,城上山如故。
独我鬓间毛,昔黑今垂素。
荣名与壮齿,相避如朝暮。
时命始欲来,年颜已先去。
当春不欢乐,临老徒惊误。
故作咏怀诗,题于曲江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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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野草长得杂乱荒芜,西风里树木萧瑟作响。
秋天才刚刚降临没多少日子,秋蝉的鸣声已经此起彼伏无数。
莎草平铺像绿绒毯连成一片,莲花落尽只剩带露的青色莲蓬。
今天我来到这里凭栏眺望,这里正是我往年感叹秋光的旧处。
池中的流水还是旧日模样,城上的青山也和从前一样如故。
只有我双鬓边的发丝,从前乌黑如今已经变得花白如素。
功名荣誉和青春盛年,就像朝暮般相互错开永不同处。
命运时机刚要到来的时候,青春容色已经早早先行逝去。
当年青春盛春时不懂得欢乐,到老来只能白白惊悔光阴贻误。
因此写下这首咏怀的诗篇,把它题写在曲江的路旁之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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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芜]:指草木杂乱荒芜的样子。
[萧飒]:形容秋风中树木发出的萧瑟声响,也指秋景萧条冷落。
[莎]:莎草,一种生长在潮湿地带的多年生草本植物。
[青房]:指莲花凋谢后长出的莲蓬,因外皮呈青色,故称青房。
[荣名]:指功名利禄与荣誉美名。
[壮齿]:代指年少壮盛的青壮年时期。
[时命]:指命运时机,也指天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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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即景生情的结构,将秋日之景与身世之感结合,用对比手法抒发了年华老去、壮志蹉跎的深沉感慨,风格质朴沉郁,耐人寻味。

开篇先用疏芜秋草、萧瑟西风、残蝉落莲勾勒出曲江清冷的秋日氛围,为后文的感怀做了自然的铺垫。随后转入景物与人事的对比:池水青山依旧不变,唯有诗人自己的鬓发由黑转白,不变的景物反衬出人生快速的衰老,反差强烈,将时光无情的叹息烘托得格外动人。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不事雕琢,却道破了古代士人普遍的人生困境:“荣名与壮齿,相避如朝暮”一句,点出了年少体健时功名难就,等到时机命运降临,青春已经消逝的无奈,情感真挚,具有普遍的共鸣感,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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