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匆匆,云边孤雁,水上浮萍。

—— 刘过柳梢青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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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梢青

刘过 · 宋代

泛菊杯深,吹梅角远,同在京城。
聚散匆匆,云边孤雁,水上浮萍。
教人怎不伤情。
觉几度、魂飞梦惊。
后夜相思,尘随马去,月逐舟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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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饮着赏菊美酒,杯深酒满,远处号角吹起《梅花落》,你我当年同聚京城。
谁知相聚别离都太过匆匆,分别后你就像云边失群的孤雁,我像水上漂泊的浮萍。
这般境遇,怎么能不让人黯然伤情。
这些日子里,多少次魂牵梦萦,从睡梦中惊醒。
今后漫漫长夜相思无尽,我的思念如尘埃追着你的马蹄,又如月光一路伴着你的行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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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菊]:指饮赏菊花酒,古代重阳节有赏菊、饮菊花酒的习俗。
[吹梅角]:角,古代军中号角。梅,指古乐曲《梅花落》。句意为号角吹奏《梅花落》的曲调。
[孤雁]:古代文学中常以孤雁比喻漂泊孤独、流落异乡的游子。
[浮萍]:古代文学中常以水上浮萍比喻行踪不定、漂泊无依的人生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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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词情感沉挚,构思精巧,历来被视为宋代送别词中的佳作。

开篇先从过往相聚写起,三句寥寥十二字,就勾勒出与友人同聚京城宴饮的场景,从容平和,为下文的别情蓄势。随即一个转笔,“聚散匆匆”四字收束往事,点出别离的仓促,紧接着“云边孤雁,水上浮萍”两个比喻,既写别离后二人漂泊的境遇,又暗合词人自身流落不遇的身世之感,情景交融,贴切生动,感染力极强。

下片直抒胸臆,一句“教人怎不伤情”直接点破题旨,不加修饰,真情喷薄而出。“觉几度、魂飞梦惊”更进一步,写出别后魂牵梦萦、心神恍惚的状态,将思念刻画得真切动人。结尾“尘随马去,月逐舟行”两句,化用苏味道“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的诗句却自出新意,将抽象无形的相思化为具象可感的意象,说思念一路追随着友人的脚步,构思新颖,情韵悠长,将一往情深的送别之意写到了极致,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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