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风流,欹枕疏窗户。

—— 吴潜蝶恋花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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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

吴潜 · 宋代

澹白轻黄纯雅素。
一段风流,欹枕疏窗户。
夜半香魂飞欲去。
伴他月里霓裳舞。
消得留春春且住。
不比杨花,轻作沾泥絮。
况是成阴环幄处。
不愁更被红窗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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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色淡白轻黄,格调纯粹素雅。
自带一段风雅风姿,斜倚在疏朗窗棂之侧。
夜半时分花香仿佛精魂将要飘然远去。
相伴着月中仙子的霓裳舞步。
能够留得住春光,就让春光暂且停驻在此处。
它不像轻薄的杨花,轻易化作沾泥的飞絮。
何况如今已经绿叶繁茂,浓荫环绕如同帐幄。
根本不用担心会被红窗的群芳妒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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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白]:澹同“淡”,指颜色浅淡。
[欹枕]:斜倚枕上。欹,倾斜,斜靠。
[香魂]:此处将桂花拟人化,指桂花的幽精灵气,也代指清雅花香。
[霓裳舞]:本指唐代宫廷《霓裳羽衣曲》的舞蹈,这里借指月中仙子的舞蹈。
[消得]:犹言能够,经得起。
[沾泥絮]:沾落在泥中的柳絮,古人常用来比喻轻狂轻浮、随波逐流的品性。
[环幄]:形容桂树绿叶繁茂,环绕成荫如同帐幄一般。
[红窗]:代指闺阁,此处借喻那些争奇斗艳的世俗春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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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桂词通篇不直接点出桂花题名,却处处贴合桂花特质,托物言志浑然一体,构思极为巧妙。

词的上片从外形神韵落笔,开篇点明桂花淡白浅黄的素雅花色,随后将桂花拟人化,赋予它风流风姿,末句以“香魂”“月里霓裳舞”的空灵想象,把桂花的清雅神韵烘托得飘逸出尘,脱离了凡俗咏物的窠臼。

下片转而凸显桂花的品格,以杨花化作沾泥絮的轻浮作对比,反衬出桂花不随流俗的高洁品性,末尾“不愁更被红窗妒”一句,点出桂花甘于素雅、不与群芳争春的从容胸襟。实际上这正是词人自身不慕荣华、清正自持的人格写照,全词风格清雅,寄慨深远,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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