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江水奔涌直向东海，牛渚山雄镇长江中流。
从古至今这里都是渡江要道，落日笼罩下，水洲烟霭迷茫。
江东历代名士，清谈逸事都付与悠悠岁月。
烟尘动荡经历五次闰月更变，凶毒的战祸遍及天下九州。
新的帝王应运而起，小小的敌寇再不敢存留。
长绳拴稳佛塔，铁缆牵拉君王的舟船渡过江流。
手执玉圭朝会诸侯，职方氏献上天下的版图九州。
百姓生逢三代般的治世，天下不再割据，不用再数李家刘家的乱世。
承平太平二百年，朝廷安定内部竟忘了边境的外忧。
金兵一骑踏过长江，宋室王气在东南飘浮。
谁为逆胡谋划入侵，敢冒犯这里的神明自取羞辱。
佛狸饮马长江妄图强渡，前秦苻坚投鞭断流妄想吞并都成空。
杨林渡边寒风萧萧，寒日里冷风飕飕刮个不休。
烟雨中驶出蒙冲战舰，霜雪里战士挥起戈矛。
夜半胡虏营帐惊乱，天亮之后已经没有胡人头领。
谈笑之间就挫败了敌人的入侵，胡虏吓得心胆都落。
四方蛮夷不敢再谋犯华夏，三边边境也不用再秋季防秋。
我时常向年老的军校询问旧事，他们絮絮叨叨说个不休。
开国创业的功业多么隆盛，中兴的德行又有几人能与比肩。
大禹治水的功绩已经渺茫千载，旧日中原的疆土还待后人收回。
上天本来就厌弃这些胡虏，我们又怎能忍下忘记国仇。
苟且偷安本来就是大患，侥幸取胜也不是好的计谋。
外部的边防本来不能松弛，内部的政务又该好好修治。
两岸青山如蛾眉点染，却攒聚着千古难解的愁思。
小臣我没有好的长策，拿什么来补益国事向前奔流。
就趁着我受封食邑在这里，写下这篇歌赋说说家国的艰难来由。
原诗文
收起牛渚曲
岷江赴东海，牛渚镇中流。
古来济渡处，落日迷沧洲。
江东名胜士，清谈付悠悠。
氛埃更五闰，毒烈遍九州。
六龙起当天，爝火不敢留。
长绳系佛塔，铁缆济王舟。
执玉朝群后，职方登九丘。
民生三代后，不数李与刘。
太平二百年，内宁忘外忧。
一马飞渡江，王气东南浮。
谁为逆胡计，敢作明神羞。
饮水昧佛狸，投鞭效坚头。
萧萧杨林渡，寒日风飕飗。
烟雨出蒙冲，霜雪挥戈矛。
夜半虏帐惊，明日无胡酋。
笑谈折樽俎，心胆落毡裘。
诸夷戒谋夏，三边罢防秋。
时从老校问，吃吃谈不休。
创业道何盛，中兴德几侔。
禹绩渺千载，武功待人收。
天方厌此虏，吾忍忘其仇。
偷安固大患，幸胜非良筹。
外防固难弛，内政何当修。
两山点蛾眉，攒此千古愁。
小臣乏长策，何以裨前流。
请因受邑地，为赋艰难由。
古来济渡处，落日迷沧洲。
江东名胜士，清谈付悠悠。
氛埃更五闰，毒烈遍九州。
六龙起当天，爝火不敢留。
长绳系佛塔，铁缆济王舟。
执玉朝群后，职方登九丘。
民生三代后，不数李与刘。
太平二百年，内宁忘外忧。
一马飞渡江，王气东南浮。
谁为逆胡计，敢作明神羞。
饮水昧佛狸，投鞭效坚头。
萧萧杨林渡，寒日风飕飗。
烟雨出蒙冲，霜雪挥戈矛。
夜半虏帐惊，明日无胡酋。
笑谈折樽俎，心胆落毡裘。
诸夷戒谋夏，三边罢防秋。
时从老校问，吃吃谈不休。
创业道何盛，中兴德几侔。
禹绩渺千载，武功待人收。
天方厌此虏，吾忍忘其仇。
偷安固大患，幸胜非良筹。
外防固难弛，内政何当修。
两山点蛾眉，攒此千古愁。
小臣乏长策，何以裨前流。
请因受邑地，为赋艰难由。
译文
收起注释
收起
[牛渚]：即牛渚矶，今名采石矶，位于安徽长江南岸，为古代南北重要渡江渡口。
[沧洲]：临水的沙洲，常指隐者居处，此处指江边水泽之地。
[五闰]：古代历法五年再闰，此处指战乱动荡经历多年更变。
[六龙]：古代天子驾六龙，此处代指新朝帝王，指南宋开国君主。
[爝火]：小火把，此处比喻微小不成气候的割据势力。
[职方]：古代官名，掌管天下地图与疆域。
[九丘]：上古记载九州地理的典籍，此处代指天下版图。
[佛狸]：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小字，他曾南侵至长江北岸，此处代指入侵中原的北方胡族统治者。
[蒙冲]：古代一种机动性强的小型战船，用于冲锋突袭。
[折樽俎]：即折冲樽俎，指在宴席谈判中挫败敌人，此处指不战而退敌。
[防秋]：古代北方游牧部落常在秋季马壮时入侵，中原王朝秋季调兵防守，称为防秋。
[侔]：相等，比肩。
[禹绩]：大禹治水的功绩，此处代指华夏先祖留下的疆土功业。
[裨]：补益，帮助。
[沧洲]：临水的沙洲，常指隐者居处，此处指江边水泽之地。
[五闰]：古代历法五年再闰，此处指战乱动荡经历多年更变。
[六龙]：古代天子驾六龙，此处代指新朝帝王，指南宋开国君主。
[爝火]：小火把，此处比喻微小不成气候的割据势力。
[职方]：古代官名，掌管天下地图与疆域。
[九丘]：上古记载九州地理的典籍，此处代指天下版图。
[佛狸]：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小字，他曾南侵至长江北岸，此处代指入侵中原的北方胡族统治者。
[蒙冲]：古代一种机动性强的小型战船，用于冲锋突袭。
[折樽俎]：即折冲樽俎，指在宴席谈判中挫败敌人，此处指不战而退敌。
[防秋]：古代北方游牧部落常在秋季马壮时入侵，中原王朝秋季调兵防守，称为防秋。
[侔]：相等，比肩。
[禹绩]：大禹治水的功绩，此处代指华夏先祖留下的疆土功业。
[裨]：补益，帮助。
赏析
收起
这是一首咏史感怀的五言古诗，全诗以牛渚形胜起笔，追叙历史变迁，再引出南宋立国后的局势与战事，最后落到对当前国政的思考与忧思，结构层层递进，情感沉郁真挚。
诗歌借古喻今的手法十分高明，先写从古代到宋初的历史脉络，再写宋室南渡后抗金战事的往事，既赞颂了宋军击败入侵的功绩，也点出了当下朝廷苟安偷生的隐忧。结尾处‘偷安固大患，幸胜非良筹。外防固难弛，内政何当修’的议论，直接点明主旨，提醒朝廷不可忘记国仇，既要严修边防，也要整顿内政，收复故土，拳拳忧国之心溢于言表。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风格沉郁顿挫，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饱含着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是南宋爱国咏史诗中的优秀作品。
诗歌借古喻今的手法十分高明，先写从古代到宋初的历史脉络，再写宋室南渡后抗金战事的往事，既赞颂了宋军击败入侵的功绩，也点出了当下朝廷苟安偷生的隐忧。结尾处‘偷安固大患，幸胜非良筹。外防固难弛，内政何当修’的议论，直接点明主旨，提醒朝廷不可忘记国仇，既要严修边防，也要整顿内政，收复故土，拳拳忧国之心溢于言表。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风格沉郁顿挫，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饱含着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是南宋爱国咏史诗中的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