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长短更，水调高低唱。

城头上传来长短错落的打更声，《水调》歌被人高低婉转地吟唱。
饯行的酒没能倒满杯，泪珠纷纷洒落在风烟弥漫的离路上。
等到明年二月的这个时候，我还会来到城阴处把你遥望。
只留下旧日送别的歌辞，被传作这段风流往事的模样。

[长短更]：古代夜间打更报时，更鼓长短相间，故称长短更。
[水调]：古代曲调名，即《水调歌》，隋唐以来常为送别时所歌。
[盈斟]：指倒满酒杯，盈是满的意思。
[城阴]：指城郭的背阴之处，多为古人送别饯行的地点。

这首词以浅淡质朴的语言，写深沉真挚的别情，结构清晰，余味悠长。

上阕开篇从送别场景的听觉感受写起，长短错落的更声、高低起伏的水调歌声，烘托出送别的怅惘氛围，暗点离别时刻的到来。“别酒不盈斟，泪洒风烟上”直接刻画送别的情态，因为伤心过度，连酒都无法斟满，将无形的悲伤化作具象的动作，质朴却动人。

下阕转而推想别后的情景：明年此刻再到旧地眺望，却再也见不到离人，只有旧日的歌辞流传，将物是人非的怅惘烘托得愈发深沉。全词不用华丽辞藻，纯用白描，将送别之情写得含蓄深沉，耐人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