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百味絮沾泥,期会关身尚火驰。

—— 范成大元日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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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

范成大 · 宋代

老来百味絮沾泥,期会关身尚火驰。
几夜乡心欹枕处,今年脚力上楼时。
酒缸幸有乾坤大,丹鼎何忧日月迟。
莫道神仙无可学,学仙犹胜簿书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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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诸多滋味就像柳絮沾泥一般滞重,身负公务约定还得如烈火奔驰般匆匆赶路。
好几夜的思乡情绪都在斜靠枕头时翻涌,今年上楼的时候才察觉腿脚力气已经大不如前。
所幸酒缸里自有像天地一样宽广的乐趣,守着炼丹的鼎炉何必担忧岁月过得太慢。
不要说神仙没有办法学成,就算学修仙也胜过当个困在文书堆里的痴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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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会]:指公务约定的期限,这里指代需要处理的各类政务。
[火驰]:像烈火奔驰一般,形容赶路的状态十分匆忙急迫。
[欹枕]:斜靠在枕头上。
[丹鼎]:道教炼制丹药所用的鼎炉,这里指代修仙求道的事。
[簿书痴]:被公文文书困住的痴人,这里指代深陷公务无法脱身的官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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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直白的语言抒发了诗人晚年为官的复杂心境,开篇用「絮沾泥」「火驰」两个生动的比喻,精准写出了年老之后身不由己、被公务驱使的疲惫感,读来真切动人,极具共情力。

颔联将思乡之情与衰老之叹并置,情感沉郁真挚,暗含对漂泊宦游生活的倦怠。颈联笔锋一转,从饮酒、修仙的闲事中寻找解脱的出口,于困顿的现实中开辟出一片精神的自在空间。尾联直抒胸臆,直白表达了对闲适出世生活的向往,全诗情感起伏自然,对仗工整熨帖,于平淡的口吻中见出深沉的人生感慨,是范成大闲适抒怀类诗作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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