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岁孤君惟二子,暮年千亩尽诸孙。

—— 艾性夫老竹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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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竹

艾性夫 · 宋代

苍黄瘦硬立颓垣,疑是栽时第一根。
早岁孤君惟二子,暮年千亩尽诸孙。
雨鞭老迸苍龙骨,霜节寒封古藓痕。
消得培滋号尊者,把诗题作野人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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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青泛黄瘦硬挺拔的老竹立在断墙残垣边,想来它便是这片竹林栽种时的第一根竹根。
早年这片地方只有这孤零零的两三株老竹,到如今暮年已然繁衍成千亩竹林,遍地都是它的后辈儿孙。
雨水抽打下老竹催生出如苍龙骨干般的新枝,霜寒浸润里竹节封盖着古老苔藓的深色痕印。
它配得上滋养培植被尊为竹中尊者,我题诗把这片处所命名为野人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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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垣]:坍塌破败的墙壁,指荒弃的墙边。
[苍龙骨]:比喻老竹枯硬苍劲的枝干或新生的笋芽,形容竹干质感如苍龙骨骼一般苍劲坚硬。
[霜节]:既指经霜耐寒的竹节,也暗喻坚贞不屈的节操。
[野人轩]:野人是山野隐士的自称,轩代指居所,指诗人将自己隐居的处所命名为野人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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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物佳作,全诗处处写竹,也处处写诗人自己,物我交融,意蕴深沉。

开篇首联直接勾勒老竹的形象:“苍黄瘦硬立颓垣”七个字便写出老竹饱经风霜、挺立于荒败环境中的孤硬姿态,紧接着点出它是这片竹林的开山第一根,暗合老竹的资历与厚重,起笔不凡。

颔联从时间维度写老竹的生命历程,早年孤零仅两三株,暮年已然千亩成林、子孙遍地,既写出老竹强大的生命力,也暗寓着诗人作为遗民,对家族文脉、民族气节传承不绝的隐微感慨。

颈联对仗精工,“雨鞭”“霜节”写出老竹历经风霜雨打,依然能迸出新枝、保有苍劲风骨,古藓痕更添老竹的沧桑厚重,将老竹坚贞不屈的品格刻画得入木三分,这正是诗人自己不仕新朝、坚守气节的自我写照。

尾联收束全诗,将老竹尊为“尊者”,点明自己隐士身份,与老竹同气相求,咏竹即是咏己,含蓄蕴藉,风骨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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