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来芳径,且倚阑干,独地新愁粘着。

—— 曾栋过秦楼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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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秦楼

曾栋 · 宋代

曙色开晴,轻飔敷暖,日影才经檐角。
倦来芳径,且倚阑干,触地新愁粘着。
长日如年,可堪恨雨丝丝,梦云漠漠。
见鸣禽递响,乳莺梳翅,痴愁方觉。
凝望处,初绿呈新,陈柯拆旧,忘了一春归却。
不伤花老,只怕花开,解使朱颜销铄。
宝扇轻摇,乱抛花片教飞,迎风低掠。
忍重携素手,骤觉一分瘦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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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天色转晴,轻柔春风送来暖意,太阳的影子刚刚移过屋檐转角。
漫步芬芳小径倦了,暂且倚靠在阑干旁,触目所及新的愁绪立刻黏附上来。
漫长白昼难熬如年,怎能承受丝丝恼人细雨,连梦中愁云都寥落淡漠。
只听见鸣禽声声啼响,黄莺幼雏梳理羽翼,这时才恍然察觉自己满怀痴愁。
凝神远望之处,新生绿草透出清新,旧枝条褪去枯貌,竟忘了整个春天将要归去。
我不感伤花儿凋零衰老,只害怕花开再度,只会让红润容颜渐渐消损憔悴。
轻轻摇动宝扇,乱抛片片花瓣让它飞走,花瓣迎着春风低低飘掠。
哪里忍得住回想从前和你携手同游,骤然惊觉自己,已经消瘦了一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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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飔]:轻柔的凉风,飔本指疾风,此处指春日柔风。
[触地]:指触目所及,接触周遭景物,并非指接触地面。
[陈柯]:老旧的树枝,柯指树木的枝干。
[销铄]:本指金属熔化消损,此处指容颜因相思而憔悴消瘦。
[素手]:白皙柔美的手,此处代指主人公思念的故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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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继承了婉约词伤春怀人的传统,笔法细腻委婉,层层递进,把刻骨的怀人愁绪写得入木三分,动人至深。

开篇从春日清晨的明丽景物写起,先写晴日暖风的明快之景,随后笔锋一转引出新愁,以乐景衬哀情,更见愁思的深浓。“长日如年,可堪恨雨丝丝,梦云漠漠”一句,将抽象的愁思融化在具体景物中,把主人公寂寥相思、度日如年的情态刻画得十分生动。

下片紧扣春逝生发情感,“不伤花老,只怕花开,解使朱颜销铄”一句翻出新意,不落传统伤春词“惜花伤老”的俗套,不说伤春,却说怕花开,因为花开再度,而人事已非,只会让相思之人日渐憔悴,立意新奇,情致深婉。结尾“忍重携素手,骤觉一分瘦落”,由景及情,直抒胸臆,将刻骨思念带来的身体消瘦悄然而含蓄地点出,余味悠长,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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