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圃花飘朵不匀,银河风急惊砂度。

—— 李咸用大雪歌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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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歌

李咸用 · 唐代

同云惨惨如天怒,寒龙振鬣飞干雨。
玉圃花飘朵不匀,银河风急惊砂度。
谢客凭轩吟未住,望中顿失纵横路。
应是羲和倦晓昏,暂反元元归太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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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云密布惨淡昏沉,仿佛上天发了震怒,寒龙抖动颈上鬃毛,飞落漫天大雪如雨。
如玉园圃里雪花飘飞,片片散落疏密不均,银河边疾风劲吹,惊得细砂四处飞渡。
我靠着栏杆吟哦不停,极目望去纵横道路一下子消失在了茫茫大雪深处。
想来定是羲和早已厌倦了昼夜交替,暂让万物回归本原,回到素朴本初的混沌最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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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云]:指下雪前密布天空的阴云,出自《诗经·小雅·信南山》“上天同云,雨雪雰雰”。
[振鬣]:抖动颈部的长毛,鬣指龙、马等动物颈上的硬长毛。
[干雨]:古人对大雪的比喻称呼,指雪像雨一样落下却不沾湿,故称干雨。
[玉圃]:被白雪覆盖的美好园圃,因雪色洁白如玉,故称玉圃。
[谢客]:指南朝诗人谢灵运,谢灵运小名客儿,此处作者用以自比,谢灵运好山水吟游,符合作者此时凭轩望雪的情境。
[羲和]:古代神话中为太阳驾车的天神,此处代指掌管昼夜时序的天地神力。
[元元 太素]:元元指万物本初的元气状态,太素是古代哲学术语,指天地形成前混沌素朴的初始境界,代指本真的原始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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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打破了传统咏雪诗轻柔静穆的审美格调,开篇落笔就极具雄浑气势,构思奇特,立意高远。

开篇以“天怒”“寒龙振鬣”的奇喻,将大雪铺天盖地而来的雄浑威势刻画得惊心动魄,把寻常雪景写出了非凡的力量感。紧接着两句进一步铺陈,以玉圃飘花喻雪片的形态,以银河惊风飞砂写大雪漫天的气势,既贴合雪的特征,又营造出天地混沌苍茫的整体氛围。

结尾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由大雪遮天蔽路、天地混茫一白的实景,生发出奇特的哲学联想,将自然景象和人生感慨、对世道的思考结合起来:漫天大雪混茫天地,恰如让万物褪去伪饰,回归太素本初的状态。既写出了雪景的神韵,又暗合了诗人对唐末混乱世道的不满,以及对素朴本真境界的向往,情景理交融,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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