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望长安路几千,迟回不为别家难。

—— 李咸用投知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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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知

李咸用 · 唐代

西望长安路几千,迟回不为别家难。
酌量才地心虽动,点检囊装意又阑。
自是远人多蹇滞,近来仙牓半孤寒。
嘶风重诉牵盐耻,伯乐何妨转眼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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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遥望通往长安的路途遥遥数千,我迟疑徘徊,并不是因为离别家乡的艰难。
思量衡量自己的才德门第,心中虽有进取的念头,清点行装时,求仕的意兴却又已然阑珊。
本就是远游之人多遭遇坎坷不顺,近来科考金榜上也多半是出身孤寒的士人。
骏马对着长风嘶鸣,再次诉说屈身牵盐的耻辱,您这位伯乐何妨转过眼来垂顾看看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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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回]:迟疑徘徊,指犹豫不决。
[酌量]:思量,衡量。
[才地]:指才能与门第地位。
[意阑]:意兴阑珊,指求仕的兴致已然消退。
[蹇滞]:指困顿不顺,坎坷不遇。
[仙牓]:同“仙榜”,指科举考试录取的金榜。
[孤寒]:指出身寒微孤贱的士人。
[牵盐耻]:用千里马屈身拉盐车的典故,指贤才沉于下僚、怀才不遇的耻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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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干谒诗写得不卑不亢,情感真挚,既道出了唐末寒士求仕的辛酸处境,也委婉表达了渴望援引的心愿,艺术上很有特色。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开篇跳出俗套,点明自己西望长安、迟疑不前的原因不是离别家乡的愁苦,而是对自身前途的彷徨,落笔就引人共鸣。颔联细致刻画了寒士求仕的矛盾心理:衡量才德本有进取之心,可见自己囊中羞涩、行装寒酸,又不禁意兴阑珊,把底层士子的窘迫写得十分真切动人。

颈联宕开一笔,先自伤远游多蹇,转而点出近年金榜多孤寒,既暗合了科举放宽阶层的背景,也给求荐留下了余地。尾联用经典的伯乐识马典故,自比千里马,将对方比作伯乐,没有阿谀谄媚之态,只委婉道出怀才不遇的苦闷,呼吁对方垂顾,情理得体,余味悠长,堪称干谒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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