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分山,断云镂日,丹青难状清晓。

—— 田为探春慢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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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慢

田为 · 宋代

小雨分山,断云镂日,丹青难状清晓。
柳眼窥晴,梅妆迎暖,林外幽禽啼早。
烟径润如酥,正浓淡遥看堤草。
望中新景无穷,最是一年春好。
骄马黄金络脑。
争探得东君,何处先到。
万盏飞觞,千金倚玉,不肯轻辜年少。
桃李怯残寒,半吐芳心犹小。
谩教蜂蝶多情,未应知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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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细雨分隔开层层青山,断云间漏出日光如经雕刻,清冷晨晓的景致再好丹青也难以描画。
初生柳叶如睡眼般偷窥晴天,早梅如美人妆般迎接暖意,林外的幽禽早早啼鸣报春。
烟雾笼罩的小径被雨浸润得酥软,远远望去堤边青草正浓淡相宜。
放眼望去新生春景无穷无尽,这正是一年之中春光最好的时候。
骏马佩戴着黄金装饰的络头。
众人竞相探寻春神的踪迹,看他最先将春意带到何处。
传杯换盏飞杯畅饮,倚靠如玉美人,不肯轻易辜负年少好时光。
桃花李花畏惧残留的春寒,花苞半开芳心还娇小未放。
任凭蜂蝶枉自多情,它们也还不知道这含苞的春意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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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镂日]:片状云朵间漏出日光,云朵遮蔽日光的轮廓如同被雕刻出来一般。
[柳眼]:早春初生的柳叶,芽头细短如人睡眼初展,古人故称柳眼。
[梅妆]:既指梅花如美人妆般迎人,也暗用南朝寿阳公主梅花落额成妆的典故。
[东君]:古代传说中的春神,此处代指春天。
[飞觞]:古人宴饮时传递酒杯轮番畅饮,觞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谩教]:谩通“漫”,枉自、徒然的意思,谩教即任凭枉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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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层次清晰,上片铺绘早春晨景,下片转写探春雅事,景与情浑然交融,清丽动人。

开篇炼字尤为精警,“分”“镂”二字,将小雨空蒙中山峦的层次感、云隙日光的错落感写得极具立体感,把寻常晨景点染得灵动鲜活。“柳眼窥晴,梅妆迎暖”巧用拟人,将草木的初生情态写得饶有生趣,把早春的萌动生机呼之欲出。

下片转写探春活动,“骄马黄金络脑”“万盏飞觞,千金倚玉”写出了游春的风雅与年少意气,贴合探春习俗的热闹氛围。结尾收束于半开的桃李,“半吐芳心犹小”“未应知道”,写出了早春含苞未放的朦胧含蓄之美,余味悠长,让全词的意境更显隽永,不落咏春词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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