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边声静鼓鼙,依然宫阙泪沾衣。

—— 晁公遡即事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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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事

晁公遡 · 宋代

故国边声静鼓鼙,依然宫阙泪沾衣。
端门晓日乌声乐,别殿春风燕影归。
目断楚天嗟树隔,梦回梁苑逐云飞。
里中父老今谁在,闻说比隣半是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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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边境早已平息了战鼓,望着旧日宫阙我忍不住泪湿衣襟。
端门的朝日里乌鸦声声啼叫,别殿春风中燕子身影飞回旧林。
极目眺望楚地云天叹被树木隔断,梦回旧日梁苑追逐着浮云飞行。
乡里的父老如今还有谁健在?听说相邻人家大半已经物是人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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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鼙]:古代军中的乐器,这里代指战争。
[宫阙]:帝王居住的宫殿,这里指北宋汴京的皇宫。
[端门]:宫殿的正门,此处指汴京皇宫的正门。
[别殿]:正殿以外的偏殿,别宫。
[梁苑]:即汉代梁孝王修建的梁园,位于大梁(今开封),此处代指汴京的北宋宫苑。
[比隣]:即比邻,指邻居,隣是‘邻’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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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沉郁真挚的即事怀古诗,通篇笼罩着南宋遗民的亡国之痛与故国之思,是宋代南渡爱国诗歌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首联直抒胸臆,开门见山点出沧桑之感:边声停息战鼓不闻,实则中原已经沦陷易主,旧日宫阙仍在,江山早已改姓,诗人一句“泪沾衣”将亡国的悲痛直接倾泻出来,开篇就定下了全诗悲凉的基调。颔联转入即景描写,运用以乐景衬哀情的手法:晓日临端门,春风吹别殿,春回大地景物依旧,可旧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人烟,只有乌鸦啼鸣、燕子归飞,愈发明朗的春景,愈发衬出故宫荒无人烟的凄凉,含蓄深沉,悲痛不尽。

颈联转入深层抒情,诗人作为南渡之人,极目南望南宋疆域,却被树木阻隔不得通,只能在梦中回到旧日梁苑,追逐旧时云天,将现实里不得归的遗憾与对故都魂牵梦萦的思念写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全篇,从家国沧桑落到乡里人情,一问“今谁在”,一叹“半是非”,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融合在一起,余味沉郁,感人至深。全诗情景交融,结构严谨,语言质朴沉挚,把亡国巨变后的沧桑感慨写得真切动人,极具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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