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痴倦极,天阔归迟,吟魂无力随风。

—— 赵功可声声慢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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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

赵功可 · 宋代

情痴倦极,天阔归迟,吟魂无力随风。
月落墙阴,一屏睡睫濛濛。
邯郸平生难记,记花前、犹醉金锺。
留连处,忽一声山外,吹度晴钟。
觉来重重追忆,似游尘飞去,那拾遗踪。
寄谢芳卿,向来曾主芙蓉。
人间兴亡万感,看千年、与梦皆空。
披衣起,倚阑干、人在笑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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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痴迷已然倦极,天地辽阔归期迟迟,我的吟魂没了气力只能随风飘荡。
月儿西沉墙影黯淡,眼睫朦胧,我正要沉沉睡去。
平生邯郸一梦般的往事大多模糊难记,只记得花前,我还曾沉醉在酒杯之中。
正当留连旧境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清响,从山外穿过晴空传来钟声。
醒来后我反复追忆梦境,旧境就像飞尘般散去,哪里还找得到旧日的踪迹。
我要向我思念的美人致意,你向来就如芙蓉仙子主管名芳。
人间本就有万千兴亡的感慨,纵看千年往事,全都和梦一样归于空茫。
我披衣起身,斜靠在栏杆边,旁人正处在欢歌笑语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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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魂]:指诗人的魂梦与诗思情怀。
[邯郸]:化用邯郸梦典故,代指虚幻的人生际遇与过往往事。
[金锺]:即金钟,此处代指酒杯。
[芳卿]:古代对所爱女子的美称,此处也暗寓对故国风物的怀念。
[曾主芙蓉]:化用芙蓉城主的典故,传说中芙蓉城主是掌管芙蓉的仙主,此处既指梦中女子,也暗指旧日家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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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记梦为线索,将个人感怀与家国兴亡融为一体,意蕴沉郁含蓄,是遗民词中的佳作。

开篇从倦极入梦写起,“情痴倦极”“吟魂无力”直接点出词人内心的怅惘疲惫,“月落墙阴,一屏睡睫濛濛”营造出朦胧凄冷的氛围,自然过渡进入梦境。词中运用邯郸梦的典故,将宋亡之后的沧桑之感融入虚幻梦境,不着痕迹地把个人情思升华为家国之思。

结尾“披衣起,倚阑干、人在笑中”尤为耐人寻味,以外界的欢笑声反衬词人梦醒后的孤寂空茫,把亡国遗民的隐痛藏在淡然景语之中,不直言悲苦而悲苦自见,艺术手法含蓄凝练,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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