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居士老,柳枝桃叶,飞梗属谁家。

—— 萧元之渡江云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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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云

萧元之 · 宋代

流苏垂翠幰,高低一色,红紫等泥沙。
香山居士老,柳枝桃叶,飞梗属谁家。
好音过耳,任啼鸟、怨入芳华。
心情懒,笔床吟卷,醉墨戏翻鸦。
堪嗟。
雕弓快马,敕勒追踪,向夕阳坡下。
休更忆,青丝络辔,红袖裁纱。
司空见惯浑如梦。
笑几回、索苇吹葭。
山中乐,从渠恣赏莺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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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帷垂着翠绿流苏,高低望去一片萧索,姹紫嫣红的春花如今都混同于泥沙。
香山居士般我已然老去,当年的柳枝桃叶般的往事,漂泊的我如今归宿又是谁家?
美好的鸟鸣从耳边掠过,任凭啼鸟哀鸣,愁怨渗入盛放的芳华。
我心绪慵懒,只伴着笔床诗卷,醉中挥墨,字迹错落如乱鸦飞舞。
真让人不禁感叹。
还记得当年挎雕弓骑快马,在原野追猎,身影落在夕阳斜照的坡下。
不要再去回忆了,那些青丝缠束马络,佳人红袖裁制轻纱的过往。
从前种种见惯的乐事,如今全都恍如一梦。
我几回笑着在水边采苇吹葭,寄情山水。
只安心享受山中乐趣,任凭它莺啼花开,自在徜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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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幰]:翠绿色的车帷,幰指古代车辆上的帷帐。
[香山居士]:本指唐代诗人白居易,此处作者借指自己年老退隐的身份。
[柳枝桃叶]:本指晋代的两位歌女,后泛指佳人,此处也借指往昔繁华往事。
[飞梗]:典出《战国策》,后用以比喻漂泊不定的旅人。
[笔床]:古代用来搁放毛笔的专用文具,形制类似笔架。
[醉墨翻鸦]:指醉酒后写下的草书,字迹错落飞舞如同乱鸦,是文人对自己书法的谦称。
[敕勒]:原指北方古代游牧民族敕勒部,此处泛指北方原野猎场。
[络辔]:指马笼头,络为缠绕束缚,辔为马缰绳。
[索苇吹葭]:指采摘芦苇、吹苇管为乐,是隐居山野水边生活的写照。
[从渠]:任凭它,渠为古代第三人称代词,指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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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遗民抒怀的典型作品,开篇便以景寄情,“红紫等泥沙”一句,将国破之后繁华凋零的沧桑感慨,浓缩在残春景物描写之中,寄寓深沉不着痕迹。

上阕写当下隐居的心境,“心情懒”三字收束上阕,精准写出亡国之后意兴阑珊、无心世事的精神状态,“醉墨戏翻鸦”的细节,刻画出遗民文人疏放颓放、不问世事的形象。

下阕转入今昔对照,先宕开一笔回忆当年纵马游猎的往昔乐事,随即用“休更忆”陡然勒转,将往事推入如梦似幻的旧影,把故国不堪回首的沉痛藏在平淡语中。结尾落在“山中乐,从渠恣赏莺花”,看似旷达超脱,实则暗藏亡国之后无力回天、只能隐身山林的隐痛,情感含蓄深沉,正是南宋遗民词“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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