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紫盖连延处,一峰巉绝擎玉宇。

—— 范成大天柱峰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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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峰

范成大 · 宋代

衡山紫盖连延处,一峰巉绝擎玉宇。
汉家惮远不能到,寓祭灊山作天柱。
我今卧游长揜关,却寓此石充灊山。
形摹三尺气万仞,世间培塿何由攀。
南州山骨朶清淑,乳孽砂床未超俗。
神奇都赋小峥嵘,雷雨飞来伴幽独。
哦诗月明清夜阑,坐看高影横屋山。
摩霄拂云政如此,吾言实夸谁敢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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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紫盖峰连绵相接之处,一座险峰陡峭挺拔直撑天宇。
汉代朝廷担心路途遥远难以抵达,便移祭潜山将它当作天柱。
我如今闭门闲卧神游山水,就把这块小石当作潜山天柱供奉观览。
它外形仅有三尺却气韵雄阔如万仞高山,世间的低矮小丘哪里能够相比攀援。
南方山川的骨韵孕育出清灵秀美的气质,石穴乳水砂床也不染凡俗。
神奇的天地赋予它不凡的峥嵘气势,雷雨飞来时相伴它幽居独处。
我在明月清朗的深夜吟咏诗篇,静坐看高耸的石影横斜在屋前山间。
摩霄拂云原本就是天柱本貌,我的话纵然是实言夸诞又有谁敢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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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灊山]:即潜山,又名皖山,位于今安徽潜山,汉代因衡山天柱峰路途遥远难以抵达,在此祭天柱,将其作为南岳。
[卧游]:原指通过观赏图画、奇石神游山水,替代亲身游览,后泛指闲居游赏。
[揜关]:闭门,“揜”同“掩”。
[培塿]:低矮的小土丘,常用来比喻渺小平庸的事物。
[朶]:同“朵”,此处引申为孕育、滋生的意思。
[夜阑]:指夜深。
[政如此]:原本就是如此,“政”通“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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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虚实结合,以小见大,极具艺术张力。开篇从衡山真正的天柱峰写起,勾连汉代移祭的典故,顺势转落到诗人案头方寸大小的奇石之上,大开大合之间,丝毫不显突兀。

诗人没有拘囿于写奇石的外形,反而刻意突出其精神气韵:三尺外形之下藏着万仞摩霄的气势,将对名山雄姿的想象完全赋予方寸小石,既写出了奇石的神韵,也暗抒了诗人退居闲处却仍胸怀丘壑的襟怀。全诗语言洒脱,意境开阔,于寻常收藏小事写出了不俗的精神境界,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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