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南国春还至,争向东楼日又长。

—— 白居易春至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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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至

白居易 · 唐代

若为南国春还至,争向东楼日又长。
白片落梅浮涧水,黄梢新柳出城墙。
闲拈蕉叶题诗咏,闷取藤枝引酒尝。
乐事渐无身渐老,从今始拟负风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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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南方的春天已经悄然来到,东楼的白昼也渐渐变得更长。
片片洁白的落梅漂浮在涧水之上,嫩黄的新柳梢头探出了城墙。
闲来拿起蕉叶题诗咏怀,烦闷时就靠着藤枝斟酒品尝。
值得开心的乐事越来越少,身体也渐渐衰老,从今往后恐怕要辜负这美好的春光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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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为]:此处作‘为何、怎会’解,表疑问语气。
[争]:通‘怎’,译为怎么、为何。
[黄梢]:指柳树新长出的嫩黄色枝梢。
[拈]:用手指轻轻拿取。
[拟]:料想、打算,此处含有将要、恐怕的意味。
[负风光]:辜负美好的春日春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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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春日感怀七律,结构清晰,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作恬淡真挚的风格特点。

颔联是历来为人称道的写景名句,诗人精准捕捉了早春最富代表性的两个意象:漂浮涧水的落梅、探出城墙的新柳,用“白”“黄”两个表色彩的词语点明早春时节特征,一动一静结合,一幅清新鲜活的早春图跃然纸上,自然点活了“春至”的主题。

颈联转入对自身闲居生活的描摹,“闲拈”“闷取”四字看似平淡不经,实则准确写出了诗人晚年无官一身轻,却又深藏寂寥的复杂心态。尾联收束全篇,发出“乐事渐无身渐老,从今始拟负风光”的感慨,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只有历经沧桑之后对年华老去的淡淡怅惘,语浅意深,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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