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额涂黄,别更一种施丹。

—— 姜特立声声慢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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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

姜特立 · 宋代

云迷越岫,枫冷吴江,天香忽到人寰。
满额涂黄,别更一种施丹。
天教素秋独步,笑同时、霜菊秋兰。
最好处,向水阶月地,把酒相看。
应有骚人雅韵,将胆瓶筠管,簇向屏山。
野店云房,争待结屋中间。
无奈猖狂老子,架巢卧、风露清闲。
待早晚,约姮娥、同住广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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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着越地的峰峦,冷枫染红了吴地的江川,桂花的天香忽然飘降到人间。
淡黄色的桂花开满枝头,更有一种别样的红桂点染着秋意丹红。
上天让它在清秋时节独领风韵,笑看同时开放的霜下秋菊与秋日幽兰。
最动人的景致,是在水边阶前月下之地,持酒相对观赏。
想来定有文人雅士怀揣高雅韵致,把它插入胆瓶,衬着竹屏,簇拥摆放在屏风山前。
不管是郊野客店还是隐者云居,人们都争着将它种植在居所庭院中间。
无奈我这疏狂自在的老者,要在花枝间搭巢安卧,尽享风露带来的安闲。
只等合适的时候,邀约嫦娥仙子,一同同住到那广寒仙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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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岫]:越地的山峰,岫,山穴、山峰,此处泛指南方山野。
[吴江]:吴地的江河,此处泛指江南水乡。
[天香]:此处指桂花的香气,古人称桂花为仙树,其香故称天香。
[素秋]:即秋季,古代五行说中秋属金,对应白色,故称素秋。
[胆瓶]:长颈大腹的花瓶,因形状如悬胆得名,古代常用以插花。
[筠管]:筠指竹子,此处指竹制的屏风构件,一说指竹制花器。
[姮娥]:即嫦娥,中国古代神话中居住在月宫的仙女。
[广寒]:即广寒宫,神话中嫦娥居住的月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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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桂词最大的特点是将咏物的形神与抒怀的真趣融为一体,结构舒展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先造境铺陈,“云迷越岫,枫冷吴江”十二个字,就勾勒出秋日江南清冷苍茫的氛围,为桂花的出场做足了铺垫,随后“天香忽到人寰”一句,把桂花沁人心脾的香气写得飘然出世,自带仙风,灵动至极。接着写桂花的形貌:“满额涂黄”点出金桂的特色,“别更一种施丹”补出红桂的姿态,寥寥数语,桂树的情态已然尽显。再将桂花与传统的秋日名花霜菊秋兰对比,点出其“素秋独步”的出众品格,寄寓了词人对桂花的赞赏。

下片从咏物转到写怀,先写世间文人雅士都爱桂花,插瓶装点居所,再写野店云房都争着种植,烘托桂花人见人爱的清韵,最后收束到词人自身:“无奈猖狂老子,架巢卧、风露清闲”,活脱脱画出一个疏放旷达、爱桂成痴的隐者形象。结尾“待早晚,约姮娥、同住广寒”更是神来之笔,既呼应了桂花“天香”的仙韵,又把词人洒脱出尘、不慕俗世的隐者情怀推向极致,浪漫空灵,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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