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铜驼燕雀羞,东风花柳自皇州。

—— 文天祥求客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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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客

文天祥 · 宋代

眼看铜驼燕雀羞,东风花柳自皇州。
白云万里易成梦,明月一间都是愁。
男子铁心无地着,故人血泪向天流。
鸡鸣曾脱函关厄,还有当年此客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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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故国宫阙荒芜、燕雀杂居,实在让人羞愧,春风里花柳依旧装点着旧日的皇都城。
万里漂泊如白云聚散不定,人生恍惚恍如一梦,斗室之中对着明月,满心全是家国哀愁。
胸怀铁石般坚心的男儿,竟找不到容身之处,旧友亲人的血泪只能向着苍天流淌。
从前孟尝君靠鸡鸣之计脱出函谷关的厄难,如今还有当年那样肯出手救难的义士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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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驼]:原指西晋洛阳宫门前的铜铸骆驼,后世多用以指代沦陷的故国都城与宫阙。
[皇州]:原指帝都,此处指南宋都城临安,也就是今天的杭州。
[一间]:指狭小的斗室,形容居所窄小。
[函关厄]:指函谷关的厄难,典出战国孟尝君靠门客“鸡鸣”之计逃出函谷关的故事,此处借指脱难解围。
[不]:同“否”,句末疑问语气词,相当于“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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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即以铜驼荒败的典故点出故国沦陷的伤痛,以春风中花柳依旧盛放的乐景,反衬物是人非、国破家亡的哀痛,反衬手法更添悲凉氛围。

颔联将家国漂泊的个人命运与内心愁思结合,“白云万里”写空间上的流离转徙,“明月一间”写绝境中的独处,阔大的背景与狭小的居所形成对比,将广阔的家国之悲浓缩到个人处境中,沉郁动人。

颈联直抒英雄失路的悲愤:铁心报国的男儿竟无容身之地,旧友的血泪向天而流,直白道出了国破家亡背景下志士的绝境遭遇,情感浓烈滚烫。

结尾运用孟尝君脱厄的典故,点明“求客”的题旨,抒发了诗人在绝境中渴求义士援手、复兴家国的殷切期盼,全诗沉郁悲壮,将亡国之痛与求救之诚融为一体,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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