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悲暮年，天涯故人少。

我这垂老之人悲叹已是暮年，流落天涯故友早已所剩无几。
我时时遥望东南方向的云天，用尽目力凝望那归飞的鸟儿。

[老夫]：诗人文天祥自称，文天祥时年四十余，遭亡国之变，故以老夫自称。
[天涯]：指诗人被俘后远居北方，远离江南故土。
[决眦]：决，张开；眦，眼眶。指睁大眼睛，用尽目力远望。

这首集句诗虽然全部取自杜甫的诗句，却完全融注了文天祥自身的身世之感与家国情怀，浑然天成，毫无拼凑痕迹。

开篇两句直抒胸臆，将暮年遭国变、被俘远徙、亲友离散的孤苦悲凉和盘托出，质朴沉痛。后两句借景抒情，东南是南宋故国都城与故土所在，诗人将一片眷念故国的痴心，寄托在目送归鸟的动作之中，把欲归不得的愁苦、对故国魂牵梦萦的思念写得含蓄深沉，余味不尽。全诗风格沉郁苍凉，正是宋末亡国之际仁人志士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