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东风里,裴回无所亲。

—— 李咸用春日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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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李咸用 · 唐代

浩荡东风里,裴回无所亲。
危城三面水,古树一边春。
衰世难修道,花时不称贫。
滔滔天下事,扰扰陌头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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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的春风吹遍天地,我徘徊四顾,找不到可以亲近的人。
孤危的城池三面环着江水,古老的树木一侧透出了初春的暖意。
衰颓乱世里,难以坚守正道,花开盛美的时节,反倒与我贫士的窘迫身份不相衬。
天下间万事纷繁滔滔不尽,街头到处都是熙熙攘攘奔忙的世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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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同“徘徊”,指彷徨流连,徘徊不定。
[危城]:指孤高危峻的城池。
[衰世]:衰落动荡混乱的时代,此处指唐末乱世。
[滔滔]:形容世事纷繁,连绵不尽的样子。
[扰扰]:形容纷乱熙攘的样子。
[陌头]:指街头、路口,泛指城中道路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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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融情入景,在“浩荡东风”的阔大背景里,拉出诗人徘徊无依的孤孑身影,开篇就奠定了沉郁孤清的情感基调。

颔联写景极为工切,是广受称道的写景名句。“危城三面水,古树一边春”,既写出了登城远眺所见的真实场景,又暗含着对时局的隐喻:危城环水写尽了唐末局势的倾颓孤危,古树得春又暗透出衰世里仅存的一丝生机,景中含情,冷峭萧索的氛围扑面而来。

颈联转写个人身世感慨,“衰世难修道,花时不称贫”道破了乱世中底层士人共同的困境:天下混乱,正道难行;春光明媚,却衬得贫士的处境更加窘迫难堪,感慨沉郁,极具代表性。结尾两句宕开一笔,将个人失意升华为对整个乱世的总体感叹:滔滔天下尽是纷扰,街头满是奔忙熙攘的俗人,扩大了诗歌的意境,余味悠长。

全诗情景交融,对仗工整,语言质朴凝练,把唐末乱世士人彷徨无依的心境,对时局的隐忧,都表现得十分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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