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吹雨破花悭。

—— 郑域画堂春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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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

郑域 · 宋代

东风吹雨破花悭。
客毡晓梦生寒。
有人斜倚小屏山。
蹙损眉弯。
合是一钗双燕,却成两镜孤鸾。
暮云修竹泪留残。
翠袖凝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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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挟着细雨,催开了原本稀疏难开的花朵。
远行爱人客居他乡,晨起梦回只觉清寒侵人。
有一位闺中女子斜斜靠在绘着小山的屏风旁。
弯弯的双眉紧紧蹙起,满是愁容。
原本该是头插双燕钗夫妻相守,如今却成了两地分离的孤苦鸾凰。
傍晚云霭里修长竹枝还残留着她的点点泪痕。
青色衣袖上已然凝满了伤心的泪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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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悭]:指春日花开稀疏、花朵偏少,此处指原本难开的春花被春雨催放。
[客毡]:原指客居之人所用的毡制褥垫,此处代指远行客居在外的爱人。
[小屏山]:指绘有山水图景的小型屏风,古时多放置于闺房之中。
[孤鸾]:指失偶的鸾鸟,古代诗词中常用以比喻与爱人分离、独居孤苦的女子。
[翠袖凝斑]:指青色衣袖上凝聚了点点泪痕,暗用湘妃哭舜、泪洒斑竹的典故,极言悲思之深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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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蕴藉、情深语婉的闺怨名作,结构清晰,布局得当,上阕绘形,下阕抒情,层层递进将思妇的愁绪推到极致。

上阕开篇从春日春景写起,东风催雨开花,随即点出远行爱人的客居清寒,转而聚焦闺中思妇,仅用“斜倚小屏山,蹙损眉弯”十个字,就将一位满怀愁思、孤寂无依的女子形象勾勒得情态毕现,形神兼备。

下阕转入核心抒情,用“一钗双燕”的团圆期盼对照“两镜孤鸾”的分离现实,今昔对比鲜明,把思妇从憧憬到失落的心理落差写得动人。末尾两句暗用湘妃泣竹的典故,将人的悲泪与凄清的暮云修竹融为一体,以景结情,把无尽的悲伤留予读者品味,余韵悠长。

全词语言清丽浅净,用典自然无痕,没有直白呼号的悲苦,只以细腻的情态和含蓄的烘托写情,将闺怨的深沉婉转体现得淋漓尽致,是南宋婉约词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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