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连车,黄头间座,望断故人何处。

—— 杨太尉选冠子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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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冠子

杨太尉 · 宋代

碧眼连车,黄头间座,望断故人何处。
当时胜丽,旧日繁华,都变虏言胡语。
万里衔冤,几年埋恨,仔细向谁分诉。
对南风凝眸,眺神旌、触目泪流如雨。
今幸会,电扫雷驱,云开雾敛,一旦青天重睹。
桃林卧草,华岳嘶风,行迓太平周武。
洗尽腥膻巷陌。
从此追欢,酒杯频举。
任笙箫声里,花朝月夕,醉中歌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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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的车队满眼都是碧眼儿,座席间尽是黄发敌寇,望断天涯也找不到故人在哪里。
当年的秀丽风光,旧日的都市繁华,如今全变成了金人的言语。
万里山河都承载着冤屈,数年岁月积满了憾恨,满腔心事能向谁倾诉呢。
对着南风凝神眺望,眺望宋朝王师的旌旗,满目伤心事忍不住泪落如雨。
如今有幸等到王师到来,大军如雷电横扫敌寇,乌云散开雾气消散,终于一朝重见朗朗青天。
就像桃林放牛休战,华山战马迎风嘶鸣,即将迎接周武王伐纣后的太平盛世。
把街巷中异族留下的腥膻污秽全都清洗干净。
从此以后重新追寻欢乐,频频举起庆贺的酒杯。
任凭我们在笙箫声中,度过每一个良辰美景,在醉意里歌唱舞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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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眼、黄头]:此处指代入侵中原的金人,女真人多深目白皙,留剃发,故以此代称。
[望断]:望尽,望眼欲穿。
[衔冤埋恨]:指亡国后身遭异族统治,心怀冤屈憾恨。
[神旌]:指宋朝王师的旌旗。
[行迓]:迎接,迓音yà,就是迎接的意思。
[周武]:即周武王,这里以周武王伐纣灭商,比喻南宋王师北伐驱逐金人,平定天下。
[腥膻]:腥膻气味,古代用来指代北方游牧民族,这里指金人统治留下的污秽屈辱。
[花朝月夕]:指花开的早晨和月明的夜晚,代指美好的良辰美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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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情感脉络清晰,先抑后扬,将沦陷区百姓亡国之痛与复国之喜表现得淋漓尽致,极具艺术感染力。

词的上阕纯写悲,开篇就勾勒出金人统治下中原异俗满目的景象:往日繁华胜景,尽变成了胡语虏言,万里山河都浸透着亡国冤屈,无人可诉。末句望神旌落泪,将压抑已久的悲痛推向高潮,字字泣血,力透纸背。

下阕笔锋陡然一转,从悲转喜,“电扫雷驱,云开雾敛”写出王师北伐的磅礴气势,也写出百姓重见天日的畅快。词人以周武王伐纣作比,畅想洗尽腥膻之后,太平岁月里笙箫歌舞的欢乐,情绪从压抑悲愤转为舒展畅快,真实还原了沦陷区人民从亡国到盼来王师的复杂心境,是南宋爱国词中极具代表性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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