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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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南道中有感

晁公遡 · 宋代

西风夜惊林,木叶下寒浦。
大江未收潦,黄流尚奔注。
起看曙光开,忽已暗烟雾。
霭霭空谷云,冥冥秋江雨。
昏霾天际山,暝入云间树。
跳波乱沸白,行旅皆断渡。
况复悲远行,扶疾在道路。
严程不可缓,端为斗米误。
有田傥可归,破甑谁复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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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西风吹动惊动山林,树叶纷纷飘落寒冷水滨。
大江还未退去秋季洪水,泛黄浪涛仍在奔腾倾注。
起身望去曙光刚刚散开,忽然间天地就被烟雾昏暗。
空谷之中云烟浓密迷茫,秋日江上细雨昏暗迷蒙。
天际远山笼罩昏沉雾霾,暮色渐渐渗入云间树木。
汹涌波涛翻滚如沸泛白,出行旅人全都无法渡河。
更何况我本就悲叹远行,还抱病行走在这路途之上。
期限紧迫行程不能延缓,全都为了斗米俸禄耽误归志。
倘若能够归乡躬耕有田,就像破甑谁还会再顾念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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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浦]:寒冷的水滨,江河岸边。
[收潦]:退去雨后的洪水。潦:雨后积存的大水。
[霭霭]:云雾浓密聚集的样子。
[冥冥]:昏暗迷茫的样子。
[严程]:期限紧迫,不容延误的行程。
[端]:副词,正,只,正是。
[斗米]:代指微薄的俸禄,语出晋代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
[傥]:同“倘”,倘若,如果。
[破甑]:典出《后汉书·孟敏传》,孟敏瓦甑掉落在地,头也不回就走,说“甑已破矣,视之何益”,这里指已经过去的功名利禄不值得再顾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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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层次清晰的即景抒怀五言古诗,前半部分写景,后半部分言情,情景交融,意蕴沉郁。

诗人写景极富层次感,从夜间西风叶落写起,再到大水未退的江景,继而写天色由晴转暗,云雾、秋雨、远山、暮树,步步铺陈,把秋日雨涨秋江的苍茫景象写得雄浑生动,如在目前。

后半部分转入抒怀,“况复悲远行,扶疾在道路”点明自身处境,“严程不可缓,端为斗米误”直抒胸臆,道破了古代士人屈身禄米、身不由己的无奈,结尾用破甑不顾的典故,自然浑成地抒发了倦游思归、渴望归隐田园的情志。全诗语言质朴苍劲,情感真挚深沉,写出了古代宦游文人普遍的苦闷,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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