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轻鸿度小坡,半泓浅碧浸丛莎。

—— 艾性夫即事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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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事

艾性夫 · 宋代

一片轻鸿度小坡,半泓浅碧浸丛莎。
黑云垂地雨声急,黄叶满林秋意多。
短髪未冬先有雪,懒心如井不生波。
孤砧已报寒消息,欠问眠鸥觅芰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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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轻捷的鸿雁飞过小小的山坡,一汪浅浅的碧水浸润着丛生的莎草。
黑云低垂到地面雨声来得急促,黄叶铺满山林秋意格外浓郁。
短短鬓发还未到冬天就已白得像雪,懒散的心境如同古井不再泛起波澜。
孤清的捣衣声已经传来寒冬的消息,我却没能寻访眠卧的沙鸥,寻觅清幽的芰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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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鸿]:轻捷矫健的鸿雁。
[半泓]:泓本指水深广的样子,此处作量词,指一汪浅浅的清水。
[丛莎]:丛生的莎草,莎草是多年生野生草本植物,多生于山野湿地。
[孤砧]:孤清的捣衣声,砧是捣制寒衣所用的石板,古诗中常以砧声代指秋寒将至的讯号。
[芰荷]:菱叶与荷叶,常用来代指清幽的隐居之地,也象征高洁不屈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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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结构严整,情景交融,将秋日山野的萧瑟景致与诗人晚年隐居的心境完美融合,是艾性夫即事诗的代表作。

开篇首联由远及近写景:轻鸿掠过山坡,碧水浸润丛莎,开篇便勾勒出一幅清寂淡远的秋日山野图,用语浅净,意境鲜明。颔联转而写秋雨骤至的景象,黑云压地、黄叶满林,既渲染出深秋浓郁的萧瑟氛围,也自然引出后文的身世感怀。

颈联由景入情,一笔双关:“短髪未冬先有雪”既写诗人年老鬓白的生理状态,也暗喻宋亡之后遗民的悲凉身世;“懒心如井不生波”用古井无波的经典比喻,直白点出诗人亡国之后心灰意冷、绝意仕进的心境,贴切传神,毫无雕琢痕迹。尾联收束全诗,砧声报寒引出寻访鸥鹭芰荷的念想,既呼应了诗人隐居不仕、坚守高洁品格的追求,也留下了悠远的余味,耐人反复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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