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子孙何习,父兄何业,明经词赋,右具如前。

—— 萧某沁园春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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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

萧某 · 宋代

士籍令行,伯仲分明,逐一排连。
问子孙何习,父兄何业,明经词赋,右具如前。
最是中间,娶妻某氏,试问于妻何与焉。
乡保举,那当着押,开口论钱。
祖宗立法于前。
又何必更张万万千。
算行关改会,限田放籴,生民凋瘵,膏血既朘。
只有士心,仅存一脉,今又艰难最可怜。
谁作俑,陈坚伯大,附势专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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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推行士籍登记的政令,家世排行划分清晰,要求逐一编排登记在册。
询问子孙修习什么学业,父兄从事什么职业,明经、词赋这些科目,都已经写在前面的文书里。
最荒唐的是登记内容里,还要写明娶妻是某氏,试问登记这个和妻子本身有什么相干呢。
乡保负责举荐担保,还要签字画押,一开口就要索要钱财。
祖宗早就定下法令在从前。
又何必反反复复更改这么多花样呢。
算算那些更改关钞发行新会子、推行限田放籴的新政,早就害得百姓困苦不堪,民脂民膏都被榨干了。
如今只有读书人的一点初心,还留存着一丝命脉,现在又落到这般艰难境地,实在可怜。
是谁开了这个恶例?就是陈坚和陈伯大,依附权势专权弄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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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籍]:宋代登记士人身份、家世信息的官方册籍,南宋末年推行新的士人登记制度,借机盘剥士人。
[右具]:古代文书书写自右向左,前文列于右,因此称前文已写为右具,意思是前文已经写明。
[着押]:签字画押,指在文书上签字押印确认。
[改会]:会指会子,南宋官方发行的纸币,指南宋末年多次更改币制,滥发调整会子,盘剥百姓。
[限田放籴]:限田是宋代限制官僚士人占有土地数量的政策,放籴指官府发放收购粮食的政令,新政多被权贵用来盘剥民众。
[凋瘵]:指民生困苦,国家衰败。
[膏血既朘]:朘指榨取、削减,意思是百姓的民脂民膏已经被搜刮榨取干净。
[作俑]:原指最早制造殉葬用的偶人,后世用来比喻开创恶例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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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尖锐直接的政治讽刺词,全篇直斥时弊毫不隐晦,在宋代词坛十分少见,极具现实批判性。

开篇从士籍登记这件具体事入手,逐句铺叙登记制度的繁琐内容,一句“试问于妻何与焉”以生活化的反问,点出了登记制度的荒谬可笑,紧接着就揭露了乡保借机索贿的腐败现实,下笔辛辣讽刺,入木三分。

下片从士籍一事拓展开来,扩及到南宋末年的种种乱政,层层递进指出,朝廷反复变法已经让民生凋敝,连士人阶层赖以存续的根基都已经岌岌可危,最后直接点出乱政的始作俑者就是当朝掌权的权臣,将批判矛头直指执政者,展现了作者不畏权势的正义感和对底层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全篇语言质朴直白,情感激愤,是宋代批评时政作品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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