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复脉脉,美人千里隔。

—— 白居易古意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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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意

白居易 · 唐代

脉脉复脉脉,美人千里隔。
不见来几时,瑶草三四碧。
玉琴声悄悄,鸾镜尘幂幂。
昔为连理枝,今作分飞翮。
寄书多不达,加饭终无益。
心肠不自宽,衣带何由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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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连绵不绝,绵绵牵绕,美人与我相隔千里之遥。
自你离去久未相见,院中仙草已经几度变青变绿。
玉琴久未弹奏悄然静立,鸾镜久不使用灰尘密密堆积。
从前你我本是相依的连理枝,如今却成了分飞离散的鸟翼。
寄出的书信多半不能抵达,纵然劝我加餐终究也没有益处。
心中愁思本来就无法宽解,衣带怎会不因相思消瘦渐渐宽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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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形容情思连绵不断、悠悠不尽的样子。
[瑶草]:本指仙草,这里指庭院中生长的芳草。
[鸾镜]:饰有鸾鸟图案的铜镜,古时多指女子梳妆用的明镜。
[幂幂]:形容灰尘密布、覆盖的样子。
[连理枝]:不同根而枝干连生在一起的树木,古人常用来比喻恩爱相依的情侣或夫妻。
[分飞翮]:分飞的翅膀,翮代指鸟翼,这里比喻离别分飞的两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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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承继了汉魏古诗的质朴韵味,情感层层递进,真挚深沉。开篇以叠词"脉脉"点出相思悠悠的基调,随即点出美人远隔千里的离别背景,接着从时间流转、景物变化写出离别之久,再通过"玉琴""鸾镜"两个典型细节,写出思妇心灰意懒、无心梳妆奏乐的状态,把抽象的思念之苦变得具体可感。

诗中运用了鲜明的今昔对比,昔日连理相依的恩爱和今日分飞离散的苦楚形成强烈反差,将相思的哀怨情绪推向高潮。结尾两句"心肠不自宽,衣带何由窄",一反常规婉转抒情的写法,直吐胸臆,把铭心刻骨的思念写得质朴沉痛,余味悠长,颇有《古诗十九首》的悠远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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