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不知白骨处,部曲有去皆无归。

—— 杜甫去秋行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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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秋行

杜甫 · 唐代

去秋涪江木落时,臂枪走马谁家儿。
到今不知白骨处,部曲有去皆无归。
遂州城中汉节在,遂州城外巴人稀。
战场冤魂每夜哭,空令野营猛士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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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涪江岸边落叶飘零的时候,挎着长枪驰马飞奔的是谁家少年儿郎。
到如今没人知道这些死者的白骨埋在何处,出征的部众全都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来。
遂州城中朝廷的符节依然还在,遂州城外的巴地百姓已经变得十分稀少。
战场上阵亡将士的冤魂夜夜哀哭,只徒然让野营里的将士们满怀伤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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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秋]:指去年的秋天。
[涪江]:长江支流,流经今四川中部地区,唐代遂州位于涪江流域。
[部曲]:本是古代军队编制单位,此处代指跟随主帅出征的部队士卒。
[汉节]:原指汉朝的符节,此处代指朝廷的信物与主权,说明平乱后朝廷依然掌控遂州。
[巴人]:遂州古代属巴国地界,此处代指当地的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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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伤时悯乱的代表作品,充分体现了杜诗现实主义的“诗史”特质。开篇以去年秋日涪江落木的场景,引出臂枪走马的少年征人,以设问勾起叙事张力,也为后文的悲剧结局埋下反差伏笔。

诗中运用多重对比凸显战乱的残酷本质:去年少年鲜活飒爽的英姿,和如今不知葬身何处的无名白骨形成强烈今昔对比;遂州城中代表平叛胜利的汉节犹存,和城外百姓稀疏、人烟寥落的惨状形成胜负背后的对比,深刻揭露出无论战争胜负,最终承受苦难的永远是普通士兵与底层百姓。

结尾两句写战场冤魂夜夜哀哭,野营将士徒自伤悲,将作者对战死者的深切同情,对战乱不息的沉痛谴责融入苍凉悲切的场景之中。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情感沉郁厚重,千载之下读来仍令人心生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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