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不改碧，蓼花无数红。

巴江到了深秋末尾时节，寒霜降落之后，万千林木都叶落枝空。
山峦的颜色依然不改原本的青碧，水边蓼花成片开得艳红。
见木叶飘落感念湘水之滨的遭际，念起莼羹美味追忆江东故乡。
纵使处境艰难志向也应当更加雄壮，我从未抱怨过前路困厄不通。

[巴江]：古水名，指流经古代巴地（今四川东部一带）的河流，多认为即嘉陵江。
[蓼花]：生长在水边的草本植物，秋季开花，多为淡红或红色。
[湘浦]：湘水之滨，暗用屈原放逐湘水的典故，指代诗人流落南国的坎坷遭际。
[莼羹]：莼菜做的羹汤，典出《世说新语》，张翰见秋风起思吴中莼羹鲈脍，辞官归乡，后用来指代思乡归隐之情。
[途穷]：路到尽头，指处境困厄，典出阮籍驾车穷途而哭的典故。

这是一首情景交融的五言言志诗，打破了传统文人悲秋的惯性写法，格调刚健朗畅。

诗的前四句摹写巴江暮秋之景，不同于常见秋诗的萧瑟低沉，霜降林空之后，诗人偏写出山色不改青碧、蓼花绚烂红开的异趣，在清冷秋景中注入了蓬勃生机，笔力新奇不俗。

后四句即景生情，连用三个典故，既道出了诗人客居他乡、仕途艰难的坎坷处境，也暗含了对故乡的思念，最后翻出新意，以“艰难志当壮，吾未怨途穷”直接点明心志，一扫传统士大夫穷途失意的悲愁，抒发了身处逆境却坚守壮志的旷达豪迈襟怀，立意高远，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