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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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题李季允侍郎鄂州吞云楼

戴复古 · 宋代

轮奂半天上,胜概压南楼。
筹边独坐,岂欲登览快双眸。
浪说胸吞云梦,直把气吞残虏,西北望神州。
百载一机会,人事恨悠悠。
骑黄鹤,赋鹦鹉,谩风流。
岳王祠畔,杨柳烟锁古今愁。
整顿乾坤手段,指授英雄方略,雅志若为酬。
杯酒不在手,双鬓恐惊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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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宏伟高耸仿佛立在半天之上,雄伟气概远超古时的南楼。
李侍郎坐镇此地筹划边防,哪里是为了登览胜景畅快双眼。
不必说什么胸吞云梦的阔大胸襟,如今我们要豪气直吞北方敌虏,翘首西北眺望沦陷的神州故土。
百年难遇的恢复良机就在眼前,奈何人事多误,只留下无尽遗恨悠悠。
昔年仙人骑鹤、祢衡作赋,都不过是空留过往风流。
岳王祠的岸边,杨柳烟霭深深,笼罩着古往今来的家国哀愁。
你有整顿河山的才干,也能传授英雄安邦的谋略,可恢复中原的素志又怎能轻易得酬?
此刻连浇愁的杯酒都不在手边,两鬓恐怕早已要被秋风催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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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奂]:形容建筑高大宏伟、富丽堂皇,此处指吞云楼壮伟。
[胜概]:非凡的气概,雄伟的景象。
[筹边]:筹划边境的防御军务。
[浪说]:漫说,何须说,不要轻说。
[云梦]:古代楚地大泽名,化用典故指阔大胸襟。
[残虏]:对占据中原的北方女真侵略者的蔑称。
[谩风流]:谩,通“漫”,空自、徒然。指过往风流只剩空名。
[乾坤]:指代天下、国家河山。
[雅志]:平素的志愿,此处指收复中原的大志。
[惊秋]:秋风惊动鬓发变白,感叹年华流逝,壮志难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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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爱国词的代表性作品,风格沉郁苍劲,将写景、怀古、抒怀完美融合,立意高远,情感真挚。

开篇先写吞云楼的气势,“轮奂半天上,胜概压南楼”以夸张和衬托,写出吞云楼拔地参天的雄伟气象,为后文抒怀铺垫了开阔的格局。词中没有流连风景的闲情,从“筹边独坐”一句直接点出楼主人李季允的身份,引出忧国主题,“直把气吞残虏,西北望神州”一句破空而来,直接抒发了收复中原的雄心壮志,爱国情怀喷薄而出,极具感染力。

下阕转入吊古伤今,鄂州本是多古迹之地,黄鹤楼、鹦鹉洲、岳王祠都承载着历史的感慨,作者将个人忧思与家国之恨结合,把古今愁绪绾合在一起。结尾明明写出李季允有整顿乾坤的才略,却翻转出“雅志若为酬”的悲慨,最终以“双鬓恐惊秋”收束,将壮志难酬的愤懑、年华流逝的悲凉融为一体,沉郁悲壮,余味不尽,堪称南宋登临抒怀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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