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驼肩髻小,约鬓眉长。

—— 程垓意难忘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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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忘

程垓 · 宋代

花拥鸳房。
记驼肩髻小,约鬓眉长。
轻身翻燕舞,低语转莺簧。
相见处,便难忘。
肯亲度瑶觞。
向夜阑,歌翻郢曲,带换韩香。
别来音信难将。
似云收楚峡,雨散巫阳。
相逢情有在,不语意难量。
些个事,断人肠。
怎禁得恓惶。
待与伊、移根换叶,试又何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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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簇拥着我们幽会的鸳房。
还记得你梳着小巧的垂肩发髻,鬓发修得齐整,眉眼舒展修长。
身姿轻盈如飞燕翩然起舞,柔声低语像黄莺鸣簧般婉转动听。
我们相逢的那一刻,便已经让我永生难忘。
你还愿意亲手为我递来美酒玉觞。
直到夜深将尽,你唱起高雅的郢地名曲,衣带上沾染着迷人的芳香。
自从分别之后,连互通音信都难以做到。
就像云雾收拢在楚地峡口,暮雨消散在巫山之阳,你我踪迹难寻。
如今再次相逢,旧情依然还在,相对无言,心中的情意深沉难以估量。
那些过往的旧事,每一件都让人肝肠寸断。
又怎么能承受得住这满心的凄惶不安。
若是想要和你一起重新开始,改换过往的一切,尝试一番又有什么妨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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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房]:指男女幽会的卧房。
[驼肩髻]:古代女子的一种发髻,垂落于肩背的样式。
[莺簧]:黄莺鸣声婉转如笙簧,此处用来比喻女子婉转柔美的歌喉。
[瑶觞]:美玉制成的酒杯,此处代指美酒。
[夜阑]:夜深,夜将尽之时。
[郢曲]:郢地(春秋战国楚都)的歌曲,后泛指高雅优美的歌曲。
[韩香]:用韩寿偷香典故,代指女子身上沾染的迷人香气。
[巫阳]:巫山之南,此处借用巫山神女与楚王幽会的典故,暗指男女欢会。
[难将]:难以传递,将是持、传递的意思。
[恓惶]:形容内心悲伤惶恐、不安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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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上阕追忆旧情,下阕抒写今意,情感层层递进,真挚动人,是宋代言情词中的佳作。

上阕对女子的刻画极为生动传神,从发髻眉眼的外貌,到体态舞姿,再到婉转语声,短短几句就勾勒出一位娇美灵动、温柔动人的女子形象。"轻身翻燕舞,低语转莺簧"对仗工整,比喻贴切,将女子的轻盈柔美写得活灵活现,如在眼前。

下阕转写别后睽隔的痛苦与重逢后的期许,借用巫山云雨的典故,含蓄点出昔日欢会如今分离的过往,柔婉含蓄。结尾"待与伊、移根换叶,试又何妨",一改前文的沉郁,直接吐露内心渴望,大胆直率,将压抑多年的深情一下子迸发出来,余味悠长,感染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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