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张辽 字，人也。本之后，以避怨变姓。少为郡吏。末，刺史以武力过人，召为从事，使将兵诣京都。遣诣北募兵，得千余人。还，败，以兵属。败，以兵属，迁骑都尉。为所败，从东奔，领相，时年二十八。破于，将其众降，拜中郎将，赐爵关内侯。数有战功，迁裨将军。破，别遣定诸县。与围于东海，数月粮尽，议引军还，谓曰：“数日已来，每行诸围，辄属目视。又其射矢更稀，此必计犹豫，故不力战。欲挑与语，傥可诱也？”乃使谓曰：“公有命，使传之。”果下与语，为说“神武，方以德怀四方，先附者受大赏。”乃许降。遂单身上，入家，拜妻子。欢喜，随诣。遣还，责曰：“此非大将法也。”谢曰：“以明公威信著于四海，奉圣旨，必不敢害故也。”从讨、于，有功，行中坚将军。从攻于，坚守不下。还许，使与拔，徙其民南。复从攻，破，别徇、，招降诸贼及等。从攻，破，别将徇海滨，破贼等。还，自出迎，引共载，以为荡寇将军。复别击，定诸县，还屯，封。从征于，卒与虏遇，劝战，气甚奋，壮之，自以所持麾授。遂击，大破之，斩单于。曰：“将征，谏曰：‘夫，天子之会也。今天子在，公远北征，若遣袭，据之以号令四方，公之势去矣。’策必不能任，遂行也。” 时未定，复遣屯。临发，军中有谋反者，夜惊乱起火，一军尽扰。谓左右曰：“勿动。是不一营尽反，必有造变者，欲以动乱人耳。”乃令军中，其不反者安坐。将亲兵数十人，中陈而立。有顷定，即得首谋者杀之。、以六县叛，遣于禁、等讨，督、等讨。伪降，还。遂将其众就，转入。中有，高峻二十余里，道险狭，步径裁通，等壁其上。欲进，诸将曰：“兵少道险，难用深入。”曰：“此所谓一与一，勇者得前耳。”遂进到山下安营，攻之，斩首，尽虏其众。论诸将功，曰：“登天山，履峻险，以取，荡寇功也。”增邑，假节。 既征还，使与、等将七千余人屯。征，教与护军，署函边曰“贼至乃发”。俄而率十万众围，乃共发教，教曰：“若至者，将军出战；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诸将皆疑。曰：“公远征在外，比救至，彼破我必矣。是以教指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盛势，以安众心，然后可守也。成败之机，在此一战，诸君何疑？”亦与同。于是夜募敢从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飨将士，明日大战。平旦，被甲持戟，先登陷陈，杀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垒入，至麾下。大惊，众不知所为，走登高冢，以长戟自守。叱下战，不敢动，望见所将众少，乃聚围数重。左右麾围，直前急击，围开，将麾下数十人得出，余众号呼曰：“将军弃我乎！”复还突围，拔出余众。人马皆披靡，无敢当者。自旦战至日中，人夺气，还修守备，众心乃安，诸将咸服。守十余日，城不可拔，乃引退。率诸军追击，几复获。大壮，拜征东将军。曰：夫兵固诡道，奇正相资，若乃命将出征，推毂委权，或赖率然之形，或凭掎角之势，群帅不和，则弃师之道也。至于之守，县弱无援，专任勇者则好战生患，专任怯者则惧心难保。且彼众我寡，必怀贪墯；以致命之兵，击贪墯之卒，其势必胜；胜而后守，守则必固。是以推选方员，参以同异，为之密教，节宣其用；事至而应，若合符契，妙矣夫！，复征，到，循行战处，叹息者良久。乃增兵，多留诸军，徙屯。 围于，会称籓，召及诸军悉还救。未至，已破，围解。与会。军至，乘辇出劳之，还屯。即王位，转前将军。曰：“王赐辽帛千匹，谷万斛。”分封兄及一子列侯。复叛，遣还屯，进爵。给母舆车，及兵马送家诣屯，敕母至，导从出迎。所督诸军将吏皆罗拜道侧，观者荣之。践阼，封，增邑千戸，并前二千六百戸。，朝，引会，亲问破意状。帝叹息顾左右曰：“此亦古之也。”为起第舍，又特为母作殿，以所从破军应募步卒，皆为虎贲。复称籓。还屯，得疾。帝遣侍中将太医视疾，虎贲问消息，道路相属。疾未瘳，帝迎就行在所，车驾亲临，执其手，赐以御衣，太官日送御食。疾小差，还屯。复叛，帝遣乘舟，与至，临。甚惮焉，敕诸将：“虽病，不可当也，愼之！”是歳，与诸将破权将吕范。病笃，遂薨于。帝为流涕，谥曰。子嗣。六年，帝追念在之功，诏曰：“之役，以步卒八百，破贼十万，自古用兵，未之有也。使贼至今夺气，可谓国之爪牙矣。其分邑各百戸，赐一子爵关内侯。”为偏将军，薨。子嗣。 乐进 字，人也。容貌短小，以胆烈从太祖，为帐下吏。遣还本郡募兵，得千余人，还为军假司马、陷陈都尉。从击于，于，于，皆先登有功，封。从征于，围于，破别将，击于，攻于，皆破之，拜讨寇校尉。渡攻，还，从击于，力战，斩将淳于琼。从击于，斩其大将，行游击将军。别击黄巾，破之，定。从围，定，从击于，先登，入东门。败，别攻，破之。，表帝，称及于禁、曰：“武力既弘，计略周备，质忠性一，守执节义，每临战攻，常为督率，奋强突固，无坚不陷，自援枹鼓，手不知倦。又遣别征，统御师旅，抚众则和，奉令无犯，当敌制决，靡有遗失。论功纪用，宜各显宠。”于是为虎威；，折冲；，荡寇将军。 别征高干，从北道入，回出其后。干等还守，连战斩首。干坚守未下，会自征之，乃拔。征，军淳于，遣与击之。破走，逃入海岛，海滨平，未服，遣屯。后从平，留屯，击、等，皆走之，诸郡山谷蛮夷诣降。又讨临沮长、旌阳长，皆大破之。后从征，假进节。还，留与、屯，增邑五百，并前凡千二百戸。以数有功，分五百戸，封一子列侯；进迁右将军。薨，谥曰。子嗣。果毅有父风，官至刺史。反，掩袭杀，诏悼惜之，追赠卫尉，谥曰。子嗣。 于禁 于禁字，人也。黄巾起，招合徒众，附从焉。及领，与其党俱诣为都伯，属将军。异之，荐才任大将军。召见与语，拜军司马，使将兵诣，攻，拔之，拜陷陈都尉。从讨于，别破二营于城南，又别将破于。从攻、、，围于，皆拔之。从征黄巾刘辟、等，屯，等夜袭营，帅麾下击破之，斩（、）等，尽降其众。迁平虏校尉。从围于，斩等四将。从至，降。复叛，与战不利，军败，还。是时军乱，各间行求，独勒所将数百人，且战且引，虽有死伤不相离。虏追稍缓，徐整行队，鸣鼓而还。未至所，道见十余人被创裸走，问其故，曰：“为兵所劫。”初，黄巾降，号兵，寛之，故敢因缘为略。怒，令其众曰：“兵同属，而还为贼乎！”乃讨之，数之以罪。兵遽走诣自诉。既至，先立营垒，不时谒。或谓：“兵已诉君矣，宜促诣公辨之。”曰：“今贼在后，追至无时，不先为备，何以待敌？且公聪明，谮诉何缘！”徐凿堑安营讫，乃入谒，具陈其状。悦，谓曰：“之难，吾其急也，将军在乱能整，讨暴坚垒，有不可动之节，虽古名将，何以加之！”于是录前后功，封。复从攻于，禽于，别与、攻于，破斩之。 初征，兵盛，原为先登。壮之，乃遣步卒二千人，使将，守以拒，引军还。以叛，东征之。攻，坚守，不能拔。复与等将步骑五千，击别营，从西南缘至、二县，焚烧三十余屯，斩首获生各数千，降将、等二十余人。复使别将屯，击别营于，破之。迁裨将军，后从还。与连营，起土山相对。射营中，士卒多死伤，军中惧。督守土山，力战，气益奋。破，迁偏将军。平。复叛，遣征之。急进攻；与有旧，诣降。诸将皆以为已降，当送诣，曰：“诸君不知公常令乎！围而后降者不赦。夫奉法行令，事上之节也。虽旧友，可失节乎！”自临与决，陨涕而斩之。是时军淳于，闻而叹曰：“降不诣吾而归，岂非命耶！”益重。臣松之以为围而后降，法虽不赦；囚而送之，未为违命。曾不为旧交希冀万一，而肆其好杀之心，以戾众人之议，所以卒为降虏，死加恶谥，宜哉。东海平，拜虎威将军。后与等攻，、等讨。到，举众三千余人降。既降复叛，其众奔。等与相持，军食少，运粮前后相属，遂斩。增邑二百戸，并前千二百戸。是时，与、、、俱为名将，每征伐，咸递行为军锋，还为后拒；而持军严整，得贼财物，无所私入，由是赏赐特重。然以法御下，不甚得士众心。常恨朱灵，欲夺其营。以有威重，遣将数十骑，赍令书，径诣营夺其军，及其部众莫敢动；乃以为部下督，众皆震服，其见惮如此。迁左将军，假节钺，分邑五百戸，封一子列侯。 ，在，使讨于，又遣助。秋，大霖雨，水溢，平地水数丈，等七军皆没。与诸将登高望水，无所回避，乘大船就攻等，遂降，惟不屈节而死。闻之，哀叹者久之，曰：“吾知三十年，何意临危处难，反不如邪！”会禽，获其众，复在。践阼，称籓，遣还。帝引见，须发皓白，形容憔悴，泣涕顿首。帝慰谕以、视故事，载制曰：“昔败绩于，丧师于，不替，使复其位。其后获狄土，霸西戎，区区小国，犹尚若斯，而况万乘乎？之败，水灾暴至，非战之咎，其复等官。”拜为安远将军。欲遣使，先令北诣谒。帝使豫于陵屋画战克、愤怒、降服之状。见，惭恚发病薨。子嗣，封。谥曰。 张郃 字，人也。末应募讨黄巾，为军司马，属。败，以兵归。以为校尉，使拒。破，功多，迁宁国中郎将。与相拒于，曰：“说曰：‘公虽连胜，然勿与战也，密遣轻骑钞绝其南，则兵自败矣。’不从之。”遣将淳于琼等督运屯，自将急击之。说曰：“兵精，往必破等；等破，则将军事去矣，宜急引兵救之。”曰：“计非也。不如攻其本营，势必还，此为不救而自解也。”曰：“营固，攻之必不拔，若等见禽，吾属尽为虏矣。”但遣轻骑救，而以重兵攻营，不能下。果破等，军溃。惭，又更谮曰：“快军败，出言不逊。”惧，乃归。臣松之案及幷云使、攻营，等闻淳于琼破，遂来降，众于是大溃。是则缘等降而后军坏也。至如此传，为军先溃，惧之谮，然后归，为参错不同矣。 得甚喜，谓曰：“昔不早寤，自使身危，岂若去、归邪？”拜偏将军，封。授以众，从攻，拔之。又从击于，别将军围，大破之。从讨，与俱为军锋，以功迁平狄将军。别征，讨，又与讨、等，破之。从破、于南。围，降。与讨贼及。又破，平。征，先遣督诸军讨王。从入，又先遣督步卒五千于前通路。至，降，还，留与等守，拒。别督诸军，降、二郡，徙其民于。进军，为将所拒，引还。拜荡寇将军。屯，屯。以精卒万余，分为十部，夜急攻。率亲兵搏战，不能克。其后于走马谷烧都围，救火，从他道与相遇，交战，短兵接刃。遂没，还。当是时，新失元帅，恐为所乘，三军皆失色。司马乃令众曰：“将军，国家名将，所惮；今日事急，非将军不能安也。”遂推为军主。出，勒兵安陈，诸将皆受节度，众心乃定。在，遣使假节。遂自至，保不敢战。乃引出诸军，还屯。 即王位，以为左将军，进爵。及践阼，进封。诏与讨及东，召与并朝宫，遣南与击。别督诸军渡，取洲上屯坞。即位，遣南屯，与击别将等，追至，交战，破之。出。加位特进，遣督诸军，拒将于。依阻，不下据城。绝其汲道，击，大破之。、、反应，皆破平之。诏曰：“贼以之众，当虓虎之师。将军被坚执锐，所向克定，朕甚嘉之。益邑千戸，并前四千三百戸。”治水军于，欲顺入伐，诏督中诸军往受节度。至，会冬水浅，大船不得行，乃还屯。复出，急攻，帝驿马召到京都。帝自幸，置酒送，遣南北军士三万及分遣武卫、虎贲使卫，因问曰：“迟将军到，得无已得乎！”知县军无谷，不能久攻，对曰：“比臣未到，已走矣；屈指计粮不至十日。”晨夜进至，退。诏还京都，拜征西车骑将军。 识变数，善处营陈，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自皆惮之。虽武将而爱乐儒士，尝荐同鄕经明行修，诏曰：“昔为将，奏置五经大夫，居军中，与诸生雅歌投壶。今将军外勒戎旅，内存国朝。朕嘉将军之意，今擢为博士。” 复出，诏督诸将西至，还保，追至，与军交战，飞矢中右膝，薨，谥曰。子嗣。前后征伐有功，分戸，封四子列侯。赐小子爵关内侯。 徐晃 字，人也。为郡吏，从车骑将军讨贼有功，拜骑都尉。、之乱也，说，令与天子还，从其计。天子渡至，封。及到，、日争鬬，说令归；欲从之，后悔。讨于，遂归。 授兵，使击贼，破之，拜裨将军。从征，别降将、等。与斩于。从破，又从破，拔，进至，破文丑，拜偏将军。与击强贼，破之，又与击运车于故市，功最多，封。既围，破，令韩范伪以城降而拒守，遣攻之。至，飞矢城中，为陈成败。范悔，辄降之。既而言于曰：“二未破，诸城未下者倾耳而听，今日灭，明日皆以死守，恐无定时也。原公降以示诸城，则莫不望风。”善之。别讨，设伏兵掩击，破三屯。从破于，讨叛贼，克之。从征，拜横野将军。从征，别屯，讨、、贼。又与讨于，与击于。十五年，讨反者，围，拔之，斩贼帅。、等反右，遣屯以抚，赐牛酒，令上先人墓。至，恐不得渡，召问。曰：“公盛兵于此，而贼不复别守，知其无谋也。今假臣臣松之云：案于时未应称臣，传写者误也。精兵渡，为军先置，以截其里，贼可擒也。”曰：“善。”使以步骑四千人渡津。作堑栅未成，贼夜将步骑五千余人攻，击走之，军得渡。遂破等，使与平、，与会。还，使与平、余贼，斩，降三千余戸。从征。别遣讨攻、诸山，皆降之。迁平寇将军。解将军围。击贼等三十余屯，皆破之。 还，留与拒于。遣等十余营绝，别征破之，贼自投山谷，多死者。闻，甚喜，假节，令曰：“此阁道，之险要咽喉也。欲断绝外内，以取。将军一举，克夺贼计，善之善者也。”遂自至，引出诸军。复遣助讨，屯。会暴隘，于禁等没。围于，又围将军于。所将多新卒，以难与争锋，遂前至屯。复还，遣将军、等诣，令曰：“须兵马集至，乃俱前。”贼屯。到，诡道作都堑，示欲截其后，贼烧屯走。得，两面连营，稍前，去贼围三丈所。未攻，前后遣、朱盖等凡十二营诣。贼围头有屯，又别屯四冢。扬声当攻围头屯，而密攻四冢。见四冢欲坏，自将步骑五千出战，击之，退走，遂追陷与俱入围，破之，或自投死。令曰：“贼围堑鹿角十重，将军致战全胜，遂陷贼围，多斩首虏。吾用兵三十余年，及所闻古之善用兵者，未有长驱径入敌围者也。且、之在围，过于、，将军之功，逾、。”振旅还，迎七里，置酒大会。举卮酒劝，且劳之曰：“全、，将军之功也。”时诸军皆集，案行诸营，士卒咸离陈观，而军营整齐，将士驻陈不动。叹曰：“将军可谓有之风矣。” 即王位，以为右将军，进封。及践阼，进封。与讨于，破之。以镇，徙封。即位，拒将于。增邑二百，并前三千一百戸。病笃，遗令敛以时服。 性俭约畏愼，将军常远斥候，先为不可胜，然后战，追奔争利，士不暇食。常叹曰：“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常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终不广交援。薨，谥曰。子嗣。薨，子嗣。分戸，封子孙二人列侯。 朱灵 初，朱灵为将。之征，使督三营助，战有功。所遣诸将各罢归，曰：“观人多矣，无若者，此乃真明主也。今已遇，复何之？”遂留不去。所将士卒慕之，皆随留。后遂为好将，名亚等，至后将军，封。曰：“初，以叛而降，遣兵卫之。遣攻之。家在城中，将母弟置城上，诱呼。望城涕泣曰：‘丈夫一出身与人，岂复顾家耶！’遂力战拔之，生擒而家皆死。”曰：“字。既平，遣将新兵五千人骑千匹守南。戒之曰：‘新兵，数承寛缓，暂见齐整，意尚怏怏。卿名先有威严，善以道寛之，不然即有变。’至，中郎将等果反，即斩，以状闻。手书曰：‘兵中所以为危险者，外对敌国，内有奸谋不测之变。昔中分军西行，而有、之难，后将二十四骑还，岂以是减损哉？来书恳恻，多引咎过，未必如所云也。’即位，封，增其戸邑。诏曰：‘将军佐命先帝，典兵历年，威过，功逾。图籍所美，何以加焉？朕受天命，帝有海内，元功之将，社稷之臣，皆朕所与同福共庆，传之无穷者也。今封。富贵不归故鄕，如夜行衣绣。若平常所志，原勿难言。’谢曰：‘，宿所原。’于是更封，薨，谥曰。” 【评】 评曰：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于禁最号毅重，然弗克其终。以巧变为称，以骁果显名，而鉴其行事，未副所闻。或注记有遗漏，未如、之备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