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第二
见,失次序。《文士传》曰:“字,人。才俊辩逸,大将军闻其名,召署令史,以礼见之。占对闲雅,声气如流,坐客皆慕之。出就曹,时、等并前为掾,共书刺从,平衡与交接。后为太守,为所杀。”曰:“昔聘,面无怍色;曰:“字,槐里人也。皆师而学事焉,后隐于泽之中,乃致天下而让焉。为人据义履方,邪席不坐,邪膳不食,闻让而去。其友闻为所让,以为污己,乃临池洗耳。池主怒曰:‘何以污我水?’于是遁耕于中岳之阳,之下,终身无经天下色。死葬之巓,在之南十里。因就其墓,号曰‘公神’,以配食五岳,世世奉祀,至今不绝也。”先生何为‘颠倒衣裳’?”答曰:“明府初临,德未彰,是以贱民颠倒衣裳耳。”按:卒于太尉掾,未尝为,斯说谬矣。
穉也年九歳,尝月下戏,人语之曰:“若令月中无物,当极明邪!”《五经通议》曰:“月中有兔、蟾蜍者何?月,阴也;蟾蜍,亦阴也;而与兔并明,阴系于阳也。”曰:“不然,譬如人眼中有瞳子,无此必不明。”
年十歳,随父到。时有盛名,为校尉,诣门者皆隽才淸称,及中表亲戚乃通。至门,谓吏曰:“我是府君亲。”既通,前坐。问曰:“君与仆有何亲?”对曰:“昔先君与君先人,有师资之尊;是仆与君奕世为通好也。”及宾客莫不奇之。太中大夫后至,人以其语语之。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曰:“想君小时,必当了了!”大踧踖。《续汉书》曰:“字,人,二十四世孙也。髙祖父,太守。父,都尉。”《融别传》曰:“四歳,与兄食梨,辄引小者。人问其故?答曰:‘小儿,法当取小者。’年十歳,随父诣京师。尹有重名,欲观其为人,遂造之。问:‘髙明父祖,尝与仆周旋乎?’曰:‘然。先君与君先人,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与君累世通家也。’众坐莫不叹息,佥曰:‘异童子也!’太中大夫后至,同坐以告。韪曰:‘人小时了了者,长大未必能奇。’应声曰:‘即如所言,君之幼时,岂实慧乎?’大笑,顾谓曰:‘长大必为伟器。’”
有二子,大者六歳,小者五歳。昼日父眠,小者床头盗酒饮之。大儿谓曰:“何以不拜?”荅曰:“偸,那得行礼!”
被收,中外惶怖。时儿大者九歳,小者八歳。二儿故琢钉戏,了无遽容。谓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儿徐进曰:“大人岂见覆巣之下,复有完卵乎?”寻亦收至。《魏氏春秋》曰:“对使有讪谤之言,坐弃市。二子方八歳、九歳,融见收,奕棋端坐不起。左右曰:‘而父见执。’二子曰:‘安有巣覆而卵不破者哉!’遂倶见杀。”《世语》曰:“以歳俭禁酒,谓酒以成礼,不宜禁。由是惑众,收寘法焉。二子龆龀见收,顾谓二子曰:‘何以不辟?’二子曰:‘父尚如此,复何所辟?’”裴松之以为《世语》云儿不辟,知必倶死,犹差可安。之言,诚所未譬。八歳小儿,能悬了祸患,聪明特达,卓然既远,则其忧乐之情,固亦有过成人矣。安有见父被执,而无变容,奕棋不起,若在暇豫者乎?昔就命,言不忘父,不以己之将死而废念父之情也。父安尚犹若兹,而况颠沛哉!以此为美谈,无乃贼夫人之子与?盖由好奇情多,而不知言之伤理也。
太守髠。按,之在鄕里,州郡有疑狱不能决者,皆将诣,或到而情首,或中途改辞,或托狂悸,皆曰“宁为刑戮所苦,不为所非。”岂有盛德感人若斯之甚,而不自卫,反招刑辟,殆不然乎?此所谓东野之言耳!客有问:“府君何如?”曰:“髙明之君也。”“足下家君何如?”曰:“忠臣孝子也。”客曰:“《易》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注《系辞》曰:“金,至坚矣,同心者,其利无不入。兰,芳物也,无不乐者。言其同心者,物无不乐也。”何有髙明之君而刑忠臣孝子者乎?”曰:“足下言何其谬也!故不相荅。”客曰:“足下但因伛为恭不能答。”曰:“昔放孝子,《帝王世纪》曰:“有贤子,其母蚤死,惑后妻之言,放之而死,天下哀之。”放孝子,《琴操》曰:“,卿也,有子,母死更娶。后妻生子曰。乃谮于,于是放于野。出游,从,乃作歌,以言感之。闻之曰:‘此孝子之辞也。’乃求于野,而射杀后妻。”放孝子。唯此三君,髙明之君;唯此三子,忠臣孝子。”客惭而退。
与相见,,一名。《汉南纪》曰:“文章典籍无不渉,时人谚曰:‘八龙,无双。’潜处笃志,徴聘无所就。”《汉纪》曰:“秉政,复徴,欲遁去,吏持之急。起布衣,九十五日而至三公。”问人士,先及诸兄。笑曰:“士但可因亲旧而已乎?”曰:“足下相难,依据者何经?”曰:“方问国士而及诸兄,是以尤之耳。”曰:“昔者内举不失其子,外举不失其雠,以为至公。《春秋传》曰:“为中军尉,请老,问嗣焉。称,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问焉。对曰:‘可。’其子也。君子谓可谓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公《文王》之诗,不论之德,而颂者,亲亲之义也。《春秋》之义,内其国而外诸夏。且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不为悖德乎?”
被谪为鼓吏,正月半试鼓。扬枹为掺挝,渊渊有金石声,四坐为之改容。《典略》曰:“字,人也。”《文士传》曰:“不知先所出,逸才飘举。少与作尔汝之交,时未满二十,已五十。敬才秀,共结殷勤,不能相违。以初北游,或劝其诣京师贵游者,怀一刺,遂至漫灭,竟无所诣。数与笺,称其才,帝倾心欲见。称疾不肯往,而数有言论。帝甚忿之,以其才名不杀,图欲辱之,乃令录为鼓吏。后至八月朝会,大阅试鼓节,作三重阁,列坐宾客。以帛绢制衣,作一岑牟,一单绞及小㡓。鼓吏度者,皆当脱其故衣,著此新衣。次传,撃鼓为掺檛,蹋地来前,蹑𫘈脚足,容态不常,鼓声甚悲,音节殊妙。坐客莫不慷慨,知必也。既度,不肯易衣。吏呵之曰:‘鼓吏何独不易服?’便止。当前,先脱㡓,次脱余衣,裸身而立。徐徐乃著岑牟,次著单绞,后乃著㡓。毕,复撃鼓掺槌而去,颜色无怍。笑谓四坐曰:‘本欲辱,反辱孤。’至今有掺檛,自造也。为所杀。”曰:“罪同胥靡,不能发明王之梦。”《帝王世纪》曰:“梦天赐己贤人,使百工写其象,求诸天下。见筑者胥靡,衣褐于之野,是谓。”曰:“胥靡,刑名。胥,相也;靡,从也。谓相从坐轻刑也。”惭而赦之。
闻在,故二千里候之。至,遇采桑,从车中谓曰:“吾闻丈夫处世,当带金佩紫,焉有屈洪流之量,而执丝妇之事。”《蜀志》曰:“字,人。少时朴钝,未有识者。有知人之鉴,弱冠往见,采桑树上,坐树下,共语,自昼至夜。异之曰:‘生当为南州士人之冠冕。’由是渐显。”《襄阳记》曰:“,之从子也。年少未有识者,唯重之。年十八,使往见,与语,叹曰:‘诚知人,实盛德也。’后访世事于,曰:‘俗士岂识时务,此闲自有伏龙、凤雏。’谓与也。”《华阳国志》曰:“引为军师中郎将,从攻,为流矢所中,卒。时年三十八。”曰:《司马徽别传》曰:“字,人。有人伦鉴识,居。知刘表性暗,必害善人,乃括囊不谈议时人。有以人物问者,初不辨其髙下,毎辄言‘佳’。其妇谏曰:‘人质所疑,君宜辨论,而一皆言佳,岂人所以咨君之意乎?’徽曰:‘如君所言,亦复佳。’其婉约逊遁如此。尝有妄认猪者,便推与之。后得其猪,叩头来还,又厚辞谢之。刘表子往候,遣问在不?会自锄园,左右问:‘在邪?’曰:‘我是也。’左右见其丑陋,骂曰:‘死佣,将军诸郎欲求见,汝何等田奴,而自称是邪!’归,刈头著帻出见。左右见故是向老翁,恐,向道之。起,叩头辞谢。乃谓曰:‘卿真不可,然吾甚羞之。此自锄园,唯卿知之耳。’有人临蚕求簇箔者,自弃其蚕而与之。或曰:‘凡人损己以赡人者,谓彼急我缓也。今彼此正等,何为与人?’曰:‘人未尝求己,求之不与将惭。何有以财物令人惭者!’人谓曰:‘,奇士也,但未遇耳。’表后见之,曰:‘世闲人为妄语,此直小书生耳。’其智而能愚皆此类。破,为所得,欲大用,会其病死。”“子且下车,子适知邪径之速,不虑失道之迷。昔耦耕,不慕诸侯之荣;《庄子》曰:“治天下,立为诸侯,为天子,辞诸侯而耕于野。往见之,趋就下风而问焉。曰:‘昔治天下,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畏。今子赏罚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夫子盍行邪?毋落吾事!’”桑枢,不易有官之宅。《家语》曰:“字,人,弟子。居,环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戸不完,桑枢而瓮牖,上漏下湿,坐而弦歌。轩车不容巷,往见之,曰:‘先生何病也?’曰:‘闻无财谓之贫,学而不能行谓之病。今贫也,非病也。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人,教以为己。仁义之慝,舆马之饰,不忍为也。’”何有坐则华屋,行则肥马,侍女数十,然后为奇。此乃所以忼慨,所以长叹。《孟子》曰:“、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与鄕人居,若在涂炭,盖圣人之淸也。”虽有窃之爵,千驷之富,《古史考》曰:“为行千金货于,请立为嗣。及立,封十万戸,号。”以诈获爵,故曰窃也。《论语》曰:“有马千驷,民无德而称焉。”曰:“千驷,四千匹。”不足贵也!”曰:“仆生出边垂,寡见大义。若不一叩洪钟,伐雷鼓,则不识其音响也。”
刘公干以失敬罹罪,《典略》曰:“字公干,宁阳人。十六年,世子为五官中郎将,妙选文学,使随侍太子。酒酣坐欢,乃使夫人出拜,坐上客多伏,而独平视。他日公闻,乃收,减死输作部。”《文士传》曰:“性辩捷,所问应声而答。坐平视夫人,配输作部,使磨石。至尚方观作者,见匡坐正色磨石。问曰:‘石何如?’因得喩己自理,跪而对曰:‘石出悬岩之巓,外有五色之章,内含之珍。磨之不加莹,雕之不增文,禀气坚贞,受之自然。顾其理枉屈纡绕而不得申。’帝顾左右大笑,即日赦之。”问曰:“卿何以不谨于文宪?”荅曰:“臣诚庸短,亦由陛下纲目不疏。”《魏志》曰:“帝讳,字,受禅。”按,诸书或云被刑之世,二十年病亡。后七年,乃即位。而谓得罪之时,谬矣。
钟毓、钟会少有令誉。《魏书》曰:“字穉叔,人,相国长子也。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捷谈笑有父风,仕至车骑将军。”年十三,闻之,语其父钟繇曰:“可令二子来。”于是敕见。面有汗,帝曰:“卿面何以汗?”对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复问:“卿何以不汗?”对曰:“战战栗栗,汗不敢出。”
钟毓兄弟小时,値父昼寝,因共偸服药酒。其父时觉,且托寐以观之。拜而后饮,饮而不拜。《魏志》曰:“字,少子也。敏惠夙成。中护军著论,谓观其眸子,足以知人。年五歳,遣见。甚异之,曰:‘非常人也!’及壮,有才数,精练名理,累迁黄门侍郎。反,征之,谋居多,时人谓之。拜镇西将军。伐,平,进位司徒。自谓功名盖世,不可复为人下。谓所亲曰:‘我已来,画无遗策,四海共知,持此欲安归乎?’遂谋反,见诛,时年四十。”既而问何以拜?毓曰:“‘酒以成礼’,不敢不拜。”又问何以不拜?曰:“偸本非礼,所以不拜。”
为外祖母筑馆于。《魏本传》曰:“帝讳叡,字,太子。以其母废,未立为嗣。与倶猎,见子母鹿,射其母,应弦而倒。复令帝射其子,帝置弓泣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其子。’曰:‘好语动人心。’遂定为嗣。是为。”《魏书》曰:“甄皇后,母也。父,令。即位,追封。嫡孙袭爵,薨,子嗣,起大第,车驾亲自临之。”既成,自行视,谓左右曰:“馆当以何为名?”侍中曰:《文章叙录》曰:“字,人。有才学,累迁侍中、光禄勋。”“陛下圣思齐于哲王;罔极过于。此馆之兴,情钟舅氏,宜以‘’为名。”《秦诗》曰:“,念母也。之母,之女。遭之难,未反而卒。纳,时为太子,赠送于之阳,念母之不见也。我见舅氏,如母存焉。”按,《魏书》:“帝于后园为母起观,名其里曰。”然则母即帝之舅母,非外祖母也。且“渭阳”为馆名,亦乖旧史也。
云:“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魏略》曰:“字,人,大将军孙也。或云孙也。尚主,又好色,故时无所事任。中,用为中书,主选举,宿旧者多得济拔。为所诛。”丞相《寒食散论》曰:“寒食散之方虽出,而用之者寡,靡有传焉。尚书首获神效,由是大行于世,服者相寻也。”
中散语:《赵至叙》曰:“字,人。末,其祖流宕客。令新之官,至年十二,与母共道傍看,母曰:‘汝先世非微贱家也,汝后能如此不?’曰:‘可尔耳。’归便求师诵书,蚤闻父耕叱牛声,释书而泣。师问之,答曰:‘自伤不能致荣华,而使老父不免勤苦。’年十四,入太学观,时先君在学写石经古文,事讫去。遂随车问先君姓名。先君曰:‘年少何以问我?’曰:‘观君风器非常,故问耳。’先君具告之。至年十五,阳病,数数狂走五里三里,为家追得,又炙身体十数处。年十六,遂亡命,径至,求索先君不得。至,史是领军孙也,至便依之,遂名,字。先君到,具道太学中事,便逐先君归经年。长七尺三寸,洁白黑发,赤唇明目,鬓须不多,闲详安谛,体若不胜衣。先君尝谓之曰:‘卿头小而锐,瞳子白黑分明,视瞻停谛,有风。’论议淸辩,有从横才,然亦不以自长也。辟为从事,在郡断九狱,见称淸当。自痛弃亲远游,母亡不见,吐血发病,服未竟而亡。”“卿瞳子白黑分明,有之风;《三将叙》曰:“,劝受,王曰:‘受之,兵必至,必将,谁能当之者乎?’对曰:‘之会,臣察小头而面锐,瞳子白黑分明,视瞻不转。小头而面锐者,敢断决也;瞳子白黑分明者,见事明也;视瞻不转者,执志强也。可与持久,难与争锋。为人,勇鸷而爱士,知难而忍耻,与之野战则不如,持守足以当之。’王从其计。”恨量小狭。”云:“尺表能审玑衡之度,《周髀》曰:“夏至,北方二万六千里,冬至,南方十三万五千里,日中树表则无影矣。周髀长八尺,夏至日,晷尺六寸。髀,股也;晷,句也。正南千里,句尺五寸;正北千里,句尺七寸。周髀之书也。”寸管能测往复之气;《吕氏春秋》曰:“使自之西、昆仑之阴,取竹之嶰谷生,其窍厚薄均者,断两节,闲而吹之,以为黄钟之管。制十二笛,以听凤凰之鸣。雄鸣六,雌鸣六,以为律吕。”《续汉书·律暦志》曰:“十二律之变,至于六十,以律候气。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戸闭,涂衅必周,密布缇幔,以木为案,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内,为气所动者,其灰散也。以此候之。”何必在大?但问识如何耳!”
东征,《魏书》曰:“字,相国长子也。以道德淸粹,重于朝廷,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反,自征之,薨谥。”取,以为从事中郎。因问曰:“昔先公辟君不就,今孤召君,何以来?”对曰:“先公以礼见待,故得以礼进退;明公以法见绳,畏法而至耳!”《晋诸公赞》曰:“字,铜鞮人也。少有髙行,研精艺学。为相国,辟,固辞疾。辅政,为从事中郎,累迁光禄大夫,特进。赠太保。”
口吃,语称“艾艾……”《魏志》曰:“字,人,少为农人养犊。年十二,随母至,读故太丘长碑文曰‘言为世范,行为士则’。遂名范,字。后宗族有同者,故改焉。毎见髙山大泽,辄规度指画军营处所,时人多笑焉。后见,三辟为掾,累迁征西将军。伐,平,进位太尉。为所害。”。戏之曰:“卿云‘艾艾……’,为是几艾?”对曰:“‘凤兮,凤兮’,故是一‘凤’。”《晋纪》曰:“讳,字,次子也。”《列仙传》曰:“者,狂也。好养性,游诸名山。尝遇而歌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后入,在中也。”
中散既被诛,举郡计入,引进,问曰:“闻君有之志,何以在此?”对曰:“狷介之士,不足多慕。”王大咨嗟。《向秀别传》曰:“字,人。少为同郡所知,又与、友善,并有拔俗之韵,其进止无不同,而造事营生业亦不异。常与偶锻于邑,与灌园于,不虑家之有无,外物不足怫其心。弱冠著儒道论,弃而不录,好事者或存之。或云是其族人所作,困于不行,乃告,欲假其名。笑曰:‘可复尔耳。’后被诛,遂失图。乃应歳举,到京师,诣大将军,问曰:‘闻君有之志,何能自屈?’曰:‘常谓彼人不达意,本非所慕也。’一坐皆说,随次转至黄门侍郎、散骑常侍。”
始登阼,探策得“一”。《晋世谱》曰:“讳,字,咸熙二年受禅。”王者世数,系此多少。帝既不说,群臣失色,莫能有言者。侍中进曰:“臣闻:‘天得一以淸,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帝说。群臣叹服。《老子注》云:“一者,数之始,物之极也。各是一物,所以为主也。各以其一,致此淸、宁、贞。”
畏风,在坐;北窗作琉璃屏,实密似疏,有难色。帝笑之。荅曰:“臣犹牛,见月而喘。”
在,于朝堂大会。《晋诸公赞》曰:“字,人,司空少子也。雅正有才望。以叛,遣入质于,以为右将军、大司马。”问:“卿字,为何所思?”对曰:“在家思孝,事君思忠,朋友思信,如斯而已。”
《洪集录》曰:“字,人,有才辩,初仕朝。中,本州从事,举秀才。”《晋书》曰:“仕至松滋令。”赴,中人问曰:“幕府初开,群公辟命,求英奇于仄陋,采贤㒞于岩穴。君之士,亡国之余,有何异才而应斯举?”荅曰:“夜光之珠,不必出于之;旧说云:“出行,有蛇斩而中断者,侯连而续之,蛇遂得生而去。后衔明月珠以报其德,光明照夜同昼,因曰‘珠’。”《蜀都赋》所谓“鄙其夜光也”。盈握之璧,不必采于昆仑之山。生于东夷,生于西羌,按,《孟子》曰:“生于,东夷人也;生于,西戎人也。”则东夷是非也。圣贤所出,何必常处?昔伐,迁顽民于邑,《尚书》曰:“成既成,迁顽民,作多士。”注曰:“大夫心不则德义之经,故徙于王都,迩教诲也。”得无诸君是其苗裔乎?”按,举秀才入,与相酬对,皆与此言不异,无容二人同有此辞。疑《世说》穿凿也。
诸名士共至戏。《竹林七贤论》曰:“诸人尝至解禊事。明日,或问曰:‘昨游,有何语议?’云云。”还,问曰:“今日戏,乐乎?”曰:“仆射善谈名理,混混有雅致;《晋惠帝起居注》曰:“字,人,司空之少子也。”《冀州记》曰:“弘济有淸识,稽古善言名理。履行髙整,自少知名。历侍中、尚书左仆射,为所害。”论《史》《汉》,靡靡可听;我与王安丰说、,亦超超玄箸。”
、《晋诸公赞》曰:“字,人,司徒第二子也。有俊才,能淸言。起家中书郎,终太仆。”、《文士传》曰:“字,人也。”《晋阳秋》曰:“,骠骑将军之孙,太守之子。鄕人,豪俊公子,为本州大中正,访问为鄕里品状,曰:‘此人非鄕评所能名,吾自状之曰:“天才英特,亮拔不群。”’仕至太守。”各言其土地人物之美。云:“其地坦而平,其水淡而淸,其人廉且贞。”云:“其山㠑巍以嵯峨,其水㳌渫而扬波,其人磊砢而英多。”
女适大将军。《晋书》曰:“字,人。淸夷冲旷,加有理识。累迁侍中、尹。在朝廷用心虚淡,时人重其贞贵,代为尚书令。”《八王故事》曰:“字,第十九子,封、大将军。”王兄执权于,遂构兵相图。亲近小人,远外君子,凡在朝者,人怀危惧。既允朝望,加有婚亲,群小谗于。尝问,神色自若,徐荅曰:“岂以五男易一女?”《晋阳秋》曰:“之起兵,猜,曰:‘宁以一女而易五男?’犹疑之,遂以忧卒。”由是释然,无复疑虑。
陆机诣,《晋阳秋》曰:“机字,人。祖,丞相。父,大司马。机与弟云并有俊才。司空见而说之,曰:‘平之利,在获二俊。’”《机别传》曰:“博学善属文,非礼不动。入,仕著作郎,至内史。”前置数斛羊酪,指以示曰:“卿何以敌此?”云:“有千里莼羹,但未下盐豉耳!”
中朝有小儿,父病,行乞药。主人问病,曰:“患疟也。”主人曰:“尊侯明德君子,何以病疟?”荅曰:“来病君子,所以为疟耳。”
诣都郡。都郡将姓,问:“君去几世?”荅曰:“民去,如明府之去。”
始过,《晋书》曰:“帝讳叡,字。祖,封,父嗣。帝袭爵为。少而明惠,因乱过起义,遂即皇帝位。谥法曰:‘始建国都曰元。’”谓骠骑曰:“寄人国土,心常怀惭。”跪对曰:“臣闻王者以天下为家,是以无定处,《帝王世纪》曰:“徙,为所毁,今是也。五迁,复南居,今是也。”九鼎迁邑。《春秋传》曰:“克,迁九鼎于邑。”今之是也。愿陛下勿以迁都为念。”
造,《晋书》曰:“字,人,刺史长子也。”《晋阳秋》曰:“有风流才气,少知名,正体嶷然,侪辈不敢媟也。贲泰渊通淸操之士,尝叹曰:‘固多贤士,自顷陵迟,雅道殆衰,今复见。将祛旧风,淸我邦族矣。’举寒素,累迁尚书仆射,为所害。”曰:“君何所欣说而忽肥?”曰:“君复何所忧惨而忽瘦?”曰:“吾无所忧,直是淸虚日来,滓秽日去耳。”
过诸人,毎至美日,辄相邀,藉卉饮宴。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皆相视流涕,唯丞相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囚相对邪?”《春秋传》曰:“伐,诸侯救之。执钟仪献,观军府,见而问之曰:‘南冠而絷者为谁?’有司对曰:‘囚也。’使税之。问其族,对曰:‘伶人也。’‘能为乐乎?’曰:‘先父之职,敢有二事。’与之琴,操南音。范文子曰:‘囚,君子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君盍归之?以合之成。’”
洗马初欲渡,形神惨悴,语左右云:“见此芒芒,不觉百端交集。苟未免有情,亦复谁能遣此!”《晋诸公赞》曰:“字,人。祖父,太尉。父,黄门侍郎。”《玠别传》曰:“颖识通达,天韵标令,敬以亚父之礼。论者以为出、、之右。世咸谓‘诸三子,不如家一儿’。娶女。曰:‘妻父有冰淸之姿,婿有璧润之望,所谓之匹也。’为太子洗马。四年,南至,与兄别于梁里涧,语曰:‘在三之义,人之所重,今日忠臣致身之道,可不勉乎?’行至,乃卒。”
司空未知名,诣丞相。丞相小极,对之疲睡。思所以叩会之,因谓同坐曰:“昔毎闻、协赞中宗,保全江表;体小不安,令人喘息。”丞相因觉,谓曰:“此子珪璋特达,机警有锋。”
,体识淸远,言行以礼。不徒东南之美,实为海内之秀。
虽隔阂寇戎,志存本朝,《晋书》曰:“字,人。祖,有经国之才。父,光禄大夫。少称俊朗,累迁司徒长史、尚书右丞。迎大驾于,以有殊勋,封。年三十五,出为刺史,为所害。”谓曰:“识之复兴,知之可辅。《汉书·叙传》曰:“字,人,客于。有窥觎之志,作《王命论》以讽之。”《东观汉记》曰:“字,人。从、游,后见曰:‘天下反复,盗名字者不可胜数,今见陛下寥廓大度,同符,乃知帝王自有真也。’帝甚壮之。”今阼虽衰,天命未改。吾欲立功于,使卿延誉于。子其行乎?”曰:“虽不敏,才非昔人,明公以之姿,建匡立之功,岂敢辞命!”《晋书》曰:“字,人。少标俊淸彻,英颖显名,为司空左司马。是时二都倾覆,天下大乱,闻受命中兴,慷慨,志存本朝。使奉使,喟然对曰:‘虽乏之才,而明公有之志,敢辞不敏,以违髙旨?’以左长史奉使劝进,累迁骠骑大将军。”
初为使来过。于时营建始尔,纲纪未举。新至,深有诸虑。既诣丞相,陈主上幽越,社稷焚灭,山陵夷毁之酷,有黍离之痛。忠慨深烈,言与泗倶,丞相亦与之对泣。叙情既毕,便深自陈结,丞相亦厚相酬纳。既出,懽然言曰:“自有,此复何忧?”《史记》曰:“者,人。相,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语林》曰:“初奉使劝进,大集宾客见之。始入,姿形甚陋,合坐尽惊。既坐,陈说九服分崩,皇室弛绝,君臣莫不歔欷。及言天下不可以无主,闻者莫不踊跃,植发穿冠。丞相深相付托。既见丞相,便游乐不住,曰‘既见,天下事无复忧。’”
兄为光禄勋。既逆谋,屯据,委职奔。《晋纪》曰:“初,协赞中兴,有方面之功。以为闲己,举兵讨之。故南奔,朝廷始警备也。”丞相诣阙谢。《中兴书》曰:“从兄,举兵讨,率子弟二十余人,旦旦到公车,泥首谢罪。”司徒、丞相、官僚问讯,仓卒不知何辞。司空时为别驾,援翰曰:“光禄远避流言,明公蒙尘路次,群下不宁,不审尊体起居何如?”
太尉拜司空,语同坐曰:“平生意不在多,値世故纷纭,遂至台鼎。翰音,实愧于怀。”《汉书》曰:“字,人。为丞相,临拜,延登受策,有大声如钟鸣。上问,对曰:‘洪范所谓鼓妖者也。人君不聪,空名得进,则有无形之声。’后坐事自杀。”《故序传》曰:“之翰音,鼓妖先作。”《易·中孚》曰:“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注曰:“翰,髙飞也。飞者,音飞而实不从也。”
道人不作语,或问此意,曰:“以简应对之烦。”《髙坐别传》曰:“和尚胡名尸黎密,西域人。传云国王子,以国让弟,遂为沙门。中,始到此土,止于大市中。和尚天姿髙朗,风韵遒迈。丞相王公一见奇之,以为吾之徒也。仆射领选,抚其背而叹曰:‘若选得此贤,令人无恨。’俄而遇害,和尚对其灵坐,作胡祝数千言,音声髙畅,既而挥涕收涙,其哀乐废兴皆此类。性髙简,不学语。诸公与之言,皆因传译。然神领意得,顿在言前。”《塔寺记》曰:“尸黎密冢曰,在。常行头陀,卒于,即葬焉。于冢边立寺,因名。”
仆射雍容好仪形,诣,初下车,隐数人,含笑看之。既坐,傲然啸咏。曰:“卿欲希邪?”荅曰:“何敢近舍明公,远希!”《晋纪》曰:“仪容弘伟,善于俛仰应答,精神足以荫映数人。深自持,能致人,而未尝往焉。”
尝入佛图,见卧佛,《涅槃经》云:“背痛,于双树闲北首而卧,故后之图绘者为此象。”曰:“此子疲于津梁。”于时以为名言。
曾作四郡太守、大将军戸曹参军,复出作内史,《挚氏世本》曰:“字景游,人,太常兄子也。父,刺史。少善属文,起家著作郎。中朝乱,依为戸曹参军。历安丰、、太守。见以故坏裘赐老病外部都督。谏曰‘尊裘虽故,不宜与小吏。’曰:‘何为不可?’时因醉,曰:‘若上服皆可用赐,貂蝉亦可赐下乎?’曰:‘非喩,所引如此,不堪二千石。’曰:‘视去,如脱屣耳!’反,乃左迁内史。”年始二十九。尝别,谓曰:“卿年未三十,已为万石,亦太蚤!”曰:“方于将军,少为太蚤;比之,已为太老。”《挚氏世本》曰:“髙亮有气节,故以此答。后知有异志。四年,与据以距,竟为所害。”《史记》曰:“,相之孙也。年十二,而相欲使相,不肯行,说而行之。又请车五乘以使,还报,封为上卿,赐以田宅。”
子,九歳,甚聪惠。《晋书》曰:“字,人。善《春秋》,有文辩。厯太子舍人,累迁廷尉卿。”诣其父,父不在,乃呼儿出,为设果。果有杨梅,指以示儿曰:“此是君家果。”儿应声荅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廷尉以裘与从弟,辞不受。廷尉曰:“之俭,祠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犹狐裘数十年,《刘向别录》曰:“名,人。事、,以节俭力行重于。”《礼记》曰:“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君子以为俭也。”又曰:“一狐裘三十年,焉知礼?”注:“豚,俎实也。豆,径尺。言并豚之两肩不能掩豆,喩少也。”卿复何辞此?”于是受而服之。
佛图与诸游,《澄别传》曰:“道人佛图,不知何许人,出于,好佛道,出家为沙门。中,至,値京师有难,潜遁草泽间。雄异好杀害,因大将军略见。以麻油涂掌,占见吉凶。数百里外听浮图铃声,逆知祸福。甚敬信之。即位,亦师,号大和尚。自知终日,开棺无尸,唯袈裟法服在焉。”曰:“以为海鸥鸟。”《赵书》曰:“字,从弟也。征伐毎斩将搴旗。死,诛诸儿,袭位。”《庄子》曰:“海上之人好鸥者,毎旦之海上,从鸥游,鸥之至者数百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鸟从汝游,取来玩之。’明日之海上,鸥舞而不下。”
年八歳,将送客,尔时语已神悟,自参上流。诸人咸共叹之曰:“年少一坐之。”曰:“坐无父,焉别?”
疾笃,都无献替之言,朝士以为恨。《陶氏叙》曰:“字,其先人,后徙。少有远概纲维宇宙之志。察孝廉入,司空见而谓曰:‘后来匡主宁民,君其人也。’镇南,取为长史,谓曰:‘昔吾为太傅参佐,见语云:“君后当居身处。”今相观,亦复然矣。’累迁三州刺史,加羽葆鼓吹,封、大将军。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进太尉,赠大司马,谥。”按,《晋书》载临终表曰:“臣少长孤寒,始愿有限,过蒙先朝厯世异恩。臣年垂八十,位极人臣,启手启足,当复何恨!但以余寇未诛,山陵未复,所以愤慨兼怀,唯此而已!犹冀犬马之齿,尚可少延,欲为陛下北呑,西诛,势遂不振,良图永息。临书振腕,涕泗横流。伏愿遴选代人,使必得良才,足以奉宣王猷,遵成志业。则虽死之日,犹生之年。”有表若此,非无献替。闻之曰:“时无,故不贻话言。”《吕氏春秋》曰:“病,问曰:‘子如不讳,谁代子相者?何如?’曰‘自宫以事君,非人情,必不可用!’后果乱。”时贤以为德音。
在坐,尹问:“道人何以游朱门?”荅曰:“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戸。”《髙逸沙门传》曰:“法师居,皇帝重其风德,遣使迎焉,法师暂出应命。司徒天性虚澹,与法师结殷勤之欢。师虽升履丹墀,出入朱邸,泯然旷达,不异蓬宇也。”或云令。
为记室参军,《中兴书》曰:“字,人。博学强识,厯著作郎,令。为,以为征西主簿,累迁秘书监。”从猎,将其二儿倶行。不知,忽于猎场见,时年七八歳。谓曰:“君亦复来邪?”应声荅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二人,少时诣,公问:“何字?”荅曰:“字。”公曰:“欲何齐邪?”曰:“齐。”“何字?”荅曰:“字。”公曰:“欲何齐?”曰:“齐。”公曰:“何不慕而慕?”对曰:“圣人生知,故难企慕。”大喜小儿对。《孙放别传》曰:“字,监君次子也。年八歳,太尉召见之。淸秀,欲观试,乃授纸笔令书,便自疏名字。公题后问之曰:‘为欲慕邪?’书答曰:‘意欲慕之。’公曰:‘何故不慕而慕?’曰:‘仲尼生而知之,非希企所及;至于,是其次者,故慕耳。’公谓宾客曰:‘应答,恐不能胜之。’卒相。”
、,是中外孙,皆少而聪惠。并知之,而常谓胜,亲重偏至,颇不懕。别见。《续晋阳秋》曰:“字,太守之孙也。少以学显,厯吏部尚书,出为冠军将军、太守。内史同时之郡,论者以为南北之望。名亚,时亦称‘南北二’,卒于郡。”于时年九歳,年七歳,与倶至寺中。见佛般泥洹像,弟子有泣者,有不泣者,以问二孙。谓“被亲故泣,不被亲故不泣”。曰:“不然,当由忘情故不泣,不能忘情故泣。”《大智度论》曰:“佛在阴庵罗双树闲入般涅槃,卧北首,大地震动。诸三学人,佥然不乐,郁伊交涕。诸无学人,但念诸法,一切无常。”
造太尉,握麈尾至佳,公曰:“此至佳,那得在?”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在耳。”氏族所出未详。著《人物论》,自叙其美云:“悟锐有神,才辞通辩。”
庾穉恭为,《庾翼别传》曰:“字穉恭,人也。少有大度、时论以经略许之。兄太尉薨、朝议推才,乃以都督七州。进征南将军、刺史。”以毛扇上武帝。疑是故物。傅咸《羽扇赋》序曰:“昔人直截鸟翼而摇之,风不减方圆二扇,而功无加,然中国莫有生意者。灭之后,翕然贵之,无人不用。”按,以白羽扇献,帝嫌其非新,反之,不闻也。侍中曰:《文字志》曰:“,字,人。祖,校尉。父松,令。博识好学,多艺能,善草隶。初仕领军参军,太傅出东,谓京必危,乃单马奔。历侍中、太守。”“云构,工匠先居其下;管弦繁奏,钟先听其音。钟,钟期也。,乐正。穉恭上扇,以好不以新。”后闻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
骠骑亡后,徴入。既至,长史、尹同诣。曰:“何以处我?”顾曰:“此子能言。”因视,曰:“国自有。”《晋阳秋》曰:“之卒,议者谓太后父宜秉朝政,自入朝。吏部尚书劝曰‘令德,国之也,足下宜以大政付之。’长史亦劝归藩,于是固辞归京。”
北征经,见前为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涙。《桓温别传》曰:“字,人,五更后也。父,有识鉴。少有豪迈风气,为所知,累迁内史,进征西大将军,镇。时逆胡未诛,余烬假息,亲勒郡卒,建旗致讨,淸荡,展敬园陵。薨,谥。”
作抚军时,尝与倶入朝,更相让在前。不得已而先之,因曰:“伯也执殳,为王前驱。”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与同年,而发蚤白。《中兴书》曰:“字,人。初为别驾。卒,上疏理。或谏以为所废,必不依许,固争之,果得申,物论称之。后至尚书左丞。”曰:“卿何以先白?”对曰:“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质,凌霜犹茂。”为父传曰:“君以直道陵迟于世。入见王,王发无二毛,而君已斑白,问君年,乃曰:‘卿何偏蚤白?’君曰:‘松柏之姿,经霜犹茂;臣蒲柳之质,望秋先零。受命之异也。’王称善久之。”
入峡,绝壁天悬,腾波迅急。《晋阳秋》曰:“以二年,率所领七千余人伐,拜表辄行。”迺叹曰:“既为忠臣,不得为孝子,如何?”《汉书》曰:“为刺史,行部至九折阪,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以病去官。后为刺史,至其阪,问吏曰:‘非所畏之道邪?’吏曰:‘是!’叱其驭曰:‘驱之,为孝子,为忠臣。’”
初,荧惑入太微,寻废。《晋阳秋》曰:“六年闰十月,荧惑守太微端门。十一月,大司马废帝为。”《晋安帝纪》曰:“于奔败,知民望之去也,乃屠于。既而谓曰:‘足以雪之耻乎?’超曰:‘未厌有识之情也。公六十之年,败于大举,不建髙世之勋,未足以镇厌民望。’因说以废立之事。时夙有此谋,深纳言,遂废。”登阼,复入太微,帝恶之。《晋纪》曰:“咸安元年十二月,荧惑逆行入太微,至二年七月,犹在焉。帝惩之事,心甚忧之。”时为中书在直。引入曰:“天命修短,故非所计,政当无复近日事不?”曰:“大司马方将外固封疆,内镇社稷,必无若此之虑。臣为陛下以百口保之。”帝因诵诗《从征诗》也曰:“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声甚凄厉。受假还东,帝曰:“致意尊公,家国之事,遂至于此!由是身不能以道匡卫,思患预防,愧叹之深,言何能喩?”因泣下流襟。《续晋阳秋》曰:“帝外压彊臣,忧愤不得志,在位二年而崩。”
在暗室中坐,召。至,问上何在?曰:“某在斯。”时人以为能。
入,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闲想也。,二水名也。《庄子》曰:“与游水上,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邪?’曰:‘子非我,安知我之不知鱼之乐也?’”“钓在,使二大夫造焉,曰:‘愿以境内累。’持竿不顾,曰:‘吾闻有神龟者,死已三千年矣,巾笥而藏于庙。此宁曳尾于涂中,宁留骨而贵乎?’二大夫曰:‘宁曳尾于涂中。’曰:‘往矣!吾亦宁曳尾于涂中。’”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太傅语右军曰:“中年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曰:《文字志》曰:“字,人。父,太守。少朗拔,为叔父所赏。善草隶,累迁刺史、右军将军、内史。”“年在桑楡,自然至此,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欣乐之趣。”
常养数匹马。或言,道人畜马不韵,曰:“贫道重其神骏。”《髙逸沙门传》曰:“字,人,或曰人,本姓。少而任心独往,风期髙亮,家世奉法。尝于余杭山沈思道行,泠然独畅。年二十五始释形入道。年五十三终于。”
尹与共听讲《礼记》。云:“时有入心处,便觉咫尺玄门。”曰:“此未关至极,自是之语。”《汉书·叙传》曰:“少受诗于。大将军荐于,宜劝学,召见宴昵,拜为中常侍。时上方向学,、夕入说《尚书》、《论语》于,诏受之。”
为抚军参军,少亡,有令誉。为之叙,极相赞悼。《羊秉叙》曰:“字,人。太守曾孙。大父府君,即车骑掾子也。府君夫人无子,乃养。龆龀而佳,小心敬愼。十歳而夫人薨,思容尽哀,俄而公府掾及夫人并卒,群从父率礼相承,人不闲其亲,雍雍如也。仕参抚军将军事,将奋千里之足,挥冲天之翼,惜乎春秋三十有二而卒。昔死,以为无与为善,自夫子之没,有之叹矣!亡后有子男又不育,是何行善而祸繁也?岂非生之所惑欤?”为黄门侍郎,侍坐。帝问曰:“作《羊秉叙》绝可想。是卿何物?有后不?”潸然对曰:“亡伯令问夙彰,而无有继嗣。虽名播天听,然胤绝圣世。”帝嗟慨久之。
长史与别后相见,《王长史别传》曰:“字,人。其先出自室,经,世为大族。祖父,北军中候。父,叶令。神气淸韶,年十余歳,放迈不群。弱冠检尚,风流雅正,外绝荣竞,内寡私欲。辟司徒掾、中书郎,以后父赠光禄大夫。”谓曰:“卿更长进。”荅曰:“此若天之自髙耳。”
尹云:“人想佳,此想长松下当有淸风耳。”
闻蛮语不解,茫然曰:“若使来朝,故当不昧此语。”《春秋传》曰:“来朝,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注曰:“,东夷国。,其君名也。”
为尹,出都就宿,《续晋阳秋》曰:“字,人,中领军玄孙。总角秀惠,众称神童,长而风情简素,司徒掾辟,不就,蚤卒。”床帷新丽,饮食丰甘。曰:“若保全此处,殊胜。”曰:“卿若知吉凶由人,吾安得不保此!”《春秋传》曰:“吉凶无门,唯人所召。”在坐曰:“令遇,当无此言。”二人并有愧色。
右军与太傅共登冶城。悠然远想,有髙世之志。谓曰:“勤王,手足胼胝;旰食,日不暇给。《尚书》曰:“自朝至于日昃,不遑暇食。”今四郊多垒,宜人人自效。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荅曰:“任,二世而亡,《战国策》曰:“,诸庶孽子,名,姓。少好刑名学,为相,封于。”岂淸言致患邪?”
太傅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骤,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曰:,小字也。《续晋阳秋》曰:“字,次兄据之长子。蚤知之。文义艳发,名亚于,仕至太守。”“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公大笑乐。即公大兄女,左将军妻也。《王氏谱》曰:“字,右将军第二子也。历刺史、左将军、内史。”《晋安帝纪》曰:“事五斗米道。之攻,谓民吏曰:‘不须备防,吾已请大道,许遣鬼兵相助,贼自破矣。’既不设备,遂为所害。”《妇人集》曰:“夫人名,有文才。所著诗、赋、诔、颂传于世。”
中郎令、《王中郎传》曰:“字,人。祖太守,淸淡平远。父,贞贵简正。器度淳深,孝友天至,誉辑朝野,标的当时。累迁侍中、中书令,领北中郎将,二州刺史。”《中兴书》曰:“,字,人。少有才学,举秀才。大司马参军,领大著作,掌国史,游撃将军,卒。,字,人。少以文称,善尺牍。在,辟为从事。历治中别驾,迁太守。”论人物。集载其论略曰:“以时、、、、、宁戚、人、逢丑父、、;时、、、、、、大夫、、、、淳于髡、、、、、于陵仲子、、大夫;时徴君、、、、、、;后汉时大司徒、、、、子、、、、、、、、、、、、、、、;时、、、、、。此皆士有才德者也。以生于,《邵南》咏其美化,称其多才,《汉广》之风,不同《鸡鸣》之篇,、,羞与比德。之歌《凤兮》,《渔父》之咏沧浪,之折子贡,市南宜僚、屠羊说之不为利回,不及夫妻,之于,、无敌于天下,不胜,不推,二尚书,独歩于,无对于世。昔葬,葬,葬。比其人,则准的如此;论其土,则群圣之所葬;考其风,则诗人之所歌;寻其事,则未有赤眉、黄巾之贼。此何如邪?”与相往反,无以对也。临成,以示。都无言,曰:“何故不言?”曰:“无可无不可。”
云:“淸风朗月,辄思。”《晋中兴士人书》曰:“能淸言,于时士人皆钦慕仰爱之。”
中郎在,《晋阳秋》曰:“字,人,光禄大夫崧之子也。淸和有识裁,少以主婿为驸马都尉。是时参谋百揆,引为援,频莅、,超授北中郎将、刺史,以蕃屏焉。”《中兴书》曰:“年二十八,出为二州。中兴方伯之少,未有若者也。”登望海云:《南徐州记》曰:“城西北有别岭入,三面临水,髙数十丈,号曰。”“虽未睹三山,便自使人有凌云意。若之君,必当褰裳濡足。”《史记·封禅书》曰:“、、此三山,世传在海中,去人不远。尝有至者,言诸仙人不死药在焉。黄金白银为宫阙,草物禽兽尽白,望之如云。及至,反居水下。欲到,即风引船而去,终莫能至。登,并海上,冀遇三神山之奇药。既封,无风雨变至,方士更言诸药可得,于是上欣然东至海,冀获者。”
云:“贤圣去人,其间亦迩。”子侄未之许。公叹曰:“若闻此语,必不至河汉。”《超别传》曰:“精于理义,沙门以为一时之俊。”《庄子》曰:“问于曰:‘吾闻言于,大而无当,往而不反。怪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
好鹤,住东,《支公书》曰:“山去二百里。”有人遗其双鹤;少时,翅长欲飞。意惜之,乃铩其翮。鹤轩翥不能复起,乃舒翼反头视之,如有懊丧意。曰:“既有凌霄之姿,何肯为人作耳目近玩?”养令翮成,置使飞去。
中郎经曲阿后湖,问左右:“此是何水?”《中兴书》曰:“字,太傅弟也。才气髙俊,蚤知名,历吏部郎、西中郎将、刺史、散骑常侍。”荅曰:“曲阿湖。”《太康地记》曰:“曲阿本名云阳,以有王气,凿北坑山以败其势,截其直道,使其阿曲,故曰曲阿也。还为云阳,今复名曲阿。”曰:“故当渊注渟著,纳而不流。”
毎饷恒少。太傅以问子弟,车骑荅曰:“当由欲者不多,而使与者忘少。”曰:“字,镇西第三子也。神理明俊,善微言。叔父太傅尝与子侄燕集,问:‘任以三事,任以官人。至于赐予,不过斤合。当有旨不?’答:‘有辞致也。’”
语:,庾龢小字。《晋纪》曰:“龢字,太尉子也。风情率悟,以文谈致称于时。历仕至尹,兼中领军。”“诸人莫当就卿谈,可坚城垒。”曰:“若来,我以偏师待之;来,济河焚舟。”
常叹不被遇。《中兴书》曰:“字,人也。祖、父,皆有美名。初辟丞相掾、记室参军,以贫,求,迁大著作、中书郎。”知其家贫,问:“君能屈志百里不?”荅曰:“北门之叹,久已上闻;《卫诗》:“北门,刺仕不得志也。”穷猿奔林,岂暇择木?”遂授。
司州至中看,《王胡之别传》曰:“字修龄,人,之子也。历太守,徴侍中、尹、秘书监,并不就。拜使持节,都督诸军事、西中郎将、刺史。”《呉兴记》曰:“于潜县东七十里,有,渚傍有,峻壁四十丈。盖众溪之下流也。已上至县,悉石濑恶道,不可行船;已下,水道无险,故行旅集焉。”叹曰:“非唯使人情开涤,亦觉日月淸朗。”
作都督,新拜,当西之都邑,相送累日,疲顿。于是侍中往,《中兴书》曰:“髙崧字,人。父,光禄大夫。崧少好学,善史传,累迁吏部郎、侍中,以公累免官。”径就谢坐,因问:“卿今仗节方州,当疆理西蕃,何以为政?”粗道其意。便为道形势,作数百语。遂起坐。去后,追曰:“故麤有才具。”,崧小字也。因此得终坐。
为安南司马,都下诸人送至。将别,既自凄惘,叹曰:“江山辽落,居然有万里之势。”《续晋阳秋》曰:“字,人,郎中令六世孙也。祖,侍中。父,令。起家建威参军,安南司马记室。太傅赏机捷辩速,自吏部郎出为郡,乃祖之于,时贤皆集。欲卒迫试之,执手将别,顾左右取一扇而赠之。应声答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合坐叹其要捷。性直亮,故位不显也。在郡卒。”
赋《遂初》,筑室,自言见止足之分。《中兴书》曰:“字,人。少以文称,历太学博士、大著作、散骑常侍。”《遂初赋》叙曰:“余少慕之道,仰其风流久矣。却感于陵贤妻之言,怅然悟之。乃经始,建五亩之宅,带长阜,倚茂林,孰与坐华幕撃钟鼓者同年而语其乐哉!”斋前种一株松,恒自手壅治之。时亦邻居,语曰:“松树子非不楚楚可怜,但永无栋梁用耳!”曰:“枫柳虽合抱,亦何所施?”
征西治甚丽,《荆州记》曰:“城临,所治。王被徴,出城北门而车轴折,父老泣曰:‘吾王去不还矣!’从此不开北门。”会宾僚出江津望之,云:“若能目此城者有赏。”时为客,在坐,目曰:“遥望层城,丹楼如霞。”即赏以二婢。
语曰:“自复佳耳,然亦何与人事?”《晋诸公赞》曰:“字,人也。世长吏二千石,至九世,以淸德称。为儿时,游滨,有行父止而观焉,叹息曰:‘处士大好相,善为之,未六十,当有重功于天下。即富贵,无相忘。’遂去,莫知所在。累迁都督诸军事。自在南夏,人说服,称曰,莫敢名者。南州人闻公丧,号哭罢市。”故不如铜雀台上妓。”遗令曰:“以吾妾与妓人皆著铜雀台上,施六尺床𰬸帷,月朝十五日,辄使向帐作伎。”
见长山曰:“何其坦迤!”《会稽土地志》曰:“山靡迤而长,县因山得名。”
从还,人问山川之美。云:“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
崩,年十余歳立,至暝不临。《文章志》曰:“讳,第三子也。初,观谶书曰:‘阼尽。’及帝诞育,东方始明,故因生时以为讳,而相与忘告。问之,乃以讳对。流涕曰:‘不意我家便出。’帝聪惠,推贤任才,年三十五崩。”左右启“依常应临”。帝曰:“哀至则哭,何常之有!”
将讲《孝经》,兄弟与诸人私庭讲习,《续晋阳秋》曰:“宁康三年九月九日,帝讲《孝经》。仆射侍坐,吏部尚书兼侍中,黄门侍郎、吏部兼执经,中书郎、尹摘句。”难苦问,谓曰:“不问则德音有遗;多问则重劳二。”,小字也。《袁氏家传》曰:“字彦升,人。父,光禄大夫。历尚书郎、相。从平,封、刺史。”曰:“必无此嫌。”曰:“何以知尔?”曰:“何尝见明镜疲于屡照,淸流惮于惠风?”
云:“从道上行,《会稽土地志》曰:“邑在,故以名焉。”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若秋冬之际,尤难为坏。”《会稽郡记》曰:“境特多名山水,峰崿隆峻,吐纳云雾。松栝枫柏,擢干竦条,潭壑镜彻,淸流泻注。见之曰:‘山水之美,使人应接不暇。’”
太傅问诸子侄:“子弟亦何预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车骑荅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阶庭耳。”
道人好整饰音辞,《游严陵濑诗》叙曰:“姓,名。”沙门题目曰:“文锋富赡,为之赞曰:‘驰骋游说,言固不虚。唯兹,绰然有余。譬若春圃,载芬载敷。条柯猗蔚,枝干扶疏。’”从都下还,经中。已而会雪下,未甚寒。诸道人问在道所经。曰:“风霜固所不论,乃先集其惨淡。郊邑正自飘瞥,林岫便已皓然。”
为刺史,称制西隅。既为所禽,用为侍中。后于倶败,至都,《凉州记》曰:“字,人,后也。曾祖,中为刺史,値京师大乱,遂据土。篡位,自立为牧。使将攻没,归,以为侍中、比部尚书、。从至,军败,遂南归。拜散骑常侍、。”《中兴书》曰:“后以贫拜太守。薨,赠侍中。”为所器;毎入,言论无不竟日。颇有嫉之者,于坐问:“北方何物可贵?”曰:“桑椹甘香,鸱鸮革响;《诗·鲁颂》曰:“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淳酪养性,人无嫉心。”
拜墓,作诗云:“山崩溟海竭,鱼鸟将何依。”《文章志》曰:“为参军,甚被亲昵。”人问之曰:“卿凭重乃尔,哭之状其可见乎?”曰:“鼻如广莫长风,眼如悬河决溜。”或曰:“声如震雷破山,涙如倾河注海。”
既负其才气,常称:“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萧敷艾荣。”《征西寮属名》曰:“字,人。仕至征西行军参军。”
范宁作,《中兴书》曰:“宁字,人。博学通览,累迁中书郎、太守。”八日请佛有板。众僧疑,或欲作荅。有小沙弥在坐末曰:“世尊默然,则为许可。”众从其义。
太傅斋中夜坐,于时天月明净,都无纤翳;太傅叹以为佳。在坐,《续晋阳秋》曰:“字,人。父,太守。明秀有才会,终骠骑长史。”荅曰:“意谓乃不如微云点缀。”太傅因戏曰:“卿居心不净,乃复强欲滓秽太淸邪?”
中郎甚爱,问之曰:“卿观过诸人经纬,轨辙,有何伟异?后来之彦,复何如中原?”曰:“研求幽邃,自以还;因时修制,之风。”、荀勗修定法制,则未闻。曰:“卿知见有余,何故为所制?”《凉州记》曰:“明鉴颖发,英声少著。”荅曰:“阳消阴息,故天歩屯蹇;否剥成象,岂足多讥?”
女适儿,二门公甚相爱美。《谢女谱》曰:“女,适子。”为太傅长史,被弹;即取作长史,带。太傅已构嫌,不欲使其得谢,还取作咨议。外示絷维,而实以乖闲之。及败后,太傅绕东府城行散,《丹阳记》曰:“东府城西,有为时第,东则府。领,仍住先舍,故俗称东府。”僚属悉在南门要望候拜,时谓曰:“王宁异谋,阿宁,小字也。云是卿为其计。”曾无惧色,敛笏对曰:“有言:‘岂以五男易一女?’”太傅善其对,因举酒劝之曰:“故自佳!故自佳!”
还后,见太傅,太傅已醉,坐上多客,问人云:“来欲作贼,如何?”《晋安帝纪》曰:“在,讽朝廷,求九锡。使吏部郎具其草,以示仆射。作色曰:‘丈夫岂可以此事语人邪?’徐问其计。曰:‘闻其疾已笃,且可缓其事。’从之,故不行。”伏不得起。时为长史,举板荅曰:“故黜昏暗,登圣明,功超。纷纭之议,裁之圣鉴。”太傅曰:“我知!我知!”即举酒云:“,劝卿酒。”出谢过。论之曰:“可谓易于由言,能解纷纭矣。”
移镇南州,制街衢平直。人谓曰:《王司徒传》曰:“字,丞相之孙,领军之子也。少以淸秀称。大司马辟为主簿,从讨,封,累迁尚书左仆射、领选、进尚书令。”“丞相初营,无所因承,而制置纡曲,方此为劣。”《晋阳秋》曰:“既诛,大事克平之后,都邑残荒。议徙都,以即丰全。朝士及豪杰,谓可迁都,独谓‘不宜迁都。,往之,古者既有帝王所治之表,又、倶谓是王者之宅。今虽凋残,宜修劳来旋定之道,镇静群情。且百堵皆作,何患不克复乎!’终至康宁,之策也。”曰:“此丞相乃所以为巧。地促,不如中国;若使阡陌条畅,则一览而尽;故纡余委曲,若不可测。”
诣,在妾房昼眠,左右辞不之通。后言及此事,云:“初不眠,纵有此,岂不以‘贤贤易色’也。”
问:“何以共重声?”羊曰:“当以其妖而浮。”
问:“何以器举瑚琏?”《晋安帝纪》曰:“字,人,司空少子也。文学砥砺立名。累迁中书令、尚书左仆射。坐党伏诛。”《论语》:“问曰:‘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注曰:“黍稷器。曰瑚,曰琏。”曰:“故当以为接神之器。”
既篡位,后御床微陷,群臣失色。侍中进曰:《续晋阳秋》曰:“字,人。祖,太常。父,太守。闻平京邑,弃郡投焉。甚说之,引为咨议参军。时见礼而不亲,卞范之被亲而少礼。其宠遇隆重,兼于矣。及篡位,以佐命亲贵,厚自封崇。舆马器服,穷极绮丽,后房妓妾数十,丝竹不绝音。性甚贪吝,多纳贿赂,家累千金,常若不足。既败,先投义军。累迁侍中尚书。以罪伏诛。”“当由圣德渊重,厚地所以不能载。”时人善之。
既篡位,将改置直馆,问左右:“虎贲中郎省,应在何处?”有人荅曰:“无省。”当时殊忤旨。问:“何以知无?”荅曰:“潘岳《秋兴赋》叙曰:‘余兼虎贲中郎将,寓直散骑之省。’岳别见。其赋叙曰:“十有四年,余年三十二始见二毛,以太尉掾兼虎贲中郎将,寓直散骑之省。髙阁连云,阳景罕曜。仆野人也,猥厕朝列,譬犹池鱼笼鸟!有江湖山薮之思。于是染翰操纸,慨然而赋。于时秋至,故以秋兴命篇。”咨嗟称善。《晋纪》曰:“欲复虎贲中郎将,疑应直与不,访之僚佐,咸莫能定。参军对曰:‘昔潘岳《秋兴赋》叙云:“余兼虎贲中郎将,寓直于散骑之省。”以此言之,是应直也。’懽然从之。”此语微异,又答者未知姓名,故详载之。
好戴曲柄笠,《新集录》曰:“,人。祖,车骑将军。父,秘书郎。历秘书监、侍中、内史。以罪伏诛。”隐士谓曰:“卿欲希心髙远,何不能遗曲盖之貌?”曰:“字,人。少以辞荣就约,徴聘无所就。初,散骑郎徴,不到,隐。”荅曰:“将不畏影者,未能忘怀。”《庄子》云:“渔父谓曰:‘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逾数而迹逾多,走逾疾而影不离,自以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不知处阴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子修心守真,还以物与人,则无异矣。不修身而求之人,不亦外事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