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第一

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登车揽辔,有澄淸天下之志。为太守,至,《海内先贤传》曰:“为尚书,以忠正忤贵戚,不得在台,迁太守。”便问所在,欲先看之。《后汉书》曰:“徐穉字,人。淸妙髙跱,超世绝俗。前后为诸公所辟,虽不就,及其死,万里赴吊。常豫炙鸡一只,以绵渍酒中,㬥干以裹鸡,径到所赴冢隧外,以水渍绵,斗米饭,白茅为藉,以鸡置前。酹酒毕,留谒即去,不见丧主。”主簿白:“群情欲府君先入廨。”曰:“式之闾,席不暇。吾之礼贤,有何不可?”《汉纪》曰:“在,为穉独设一榻,去则悬之,见礼如此。” 常云:“吾时月不见,则鄙吝之心已复生矣。”别见《典略》曰:“字,人。时论者咸云‘复生’。而族出孤鄙,父为牛医。执手曰:‘足下吾师范也。’后见曰:‘卿国有,宁知之乎?’曰:‘卿见吾邪?’少所服下,见则自降簿,怅然若有所失。母问:‘汝何不乐乎?复从牛医儿所来邪?’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所谓之师也。’” 至造,《续汉书》曰:“字,人。少孤,年二十,行学至精庐。乏食,衣不盖形,而处约味道,不改其乐。一见称之曰:‘吾见士多矣,无如者也。’及卒,为作碑,曰:‘吾为人作铭,未尝不有惭容,唯为有道碑颂无愧耳。’初,以有道君子徴。曰:‘吾观干象人事,天之所废不可支也。’遂辞以疾。”《汝南先贤传》曰:“字,人。友于童齿,荐于家巷。辟太尉掾,卒。”车不停轨,鸾不辍轭。诣,乃弥日信宿。人问其故,曰:“汪汪如万顷之陂。澄之不淸,扰之不浊,其器深广,难测量也。” 风格秀整,髙自标持,欲以天下名教是非为己任。《后汉书》曰:“字,人。抗志淸妙,有文武隽才。迁校尉,为党事自杀。”后进之士,有升其堂者,皆以为登龙门。《三秦记》曰:“,一名津,去九百里。水悬绝,龟鱼之属莫能上,上则化为龙矣。” 尝叹、钟皓《先贤行状》曰:“,字,人也。所拔韦褐刍牧之中,执案刀笔之吏,皆为英彦。举方正,补相,所在流化。钟皓字,人。父、祖至德著名。髙风承世,除长,不之官。人位不足,天爵有余。”曰:“淸识难尚,钟君至德可师。”《海内先贤传》曰:“先辈,为海内所师者:陈穉叔、、钟皓。少府宗此三君,常言:‘淸识难尚,钟至德可师。’” 诣,贫俭无仆役。乃使将车,《先贤行状》曰:“字,长子也。至德绝俗,与髙名并著,而弟又配之。毎宰府辟召,羔雁成群,世号‘三君’,百城皆图画。”持杖后从。尚小,载箸车中。既至,使应门,行酒,余六龙下食。《汉纪》曰:“有八子:、、、、、、、。居西豪里,县令曰,‘昔有才子八人’,遂署其里为‘髙阳里’。时人号曰‘八龙’。”亦小,坐箸膝前。于时太史奏:“真人东行。”《续晋阳秋》曰:“从诸子侄造父子,于时德星聚,太史奏:‘五百里贤人聚。’” 客有问《海内先贤传》曰:“字,少子也。才识博达,司空掾公车徴,不就。”:“足下家君太丘,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曰:“吾家君譬如桂树生之阿,上有万仞之髙,下有不测之深;上为甘露所沾,下为渊泉所润。当斯之时,桂树焉知之髙,渊泉之深,不知有功德与无也!” 子有英才,与子,《陈氏谱》曰:“子,字。州辟不就。”各论其父功德,争之不能决,咨于太丘。太丘曰:“难为兄,难为弟。” 远看友人疾,値胡贼攻郡,友人语曰:“吾今死矣,子可去!”曰:“远来相视,子令吾去;败义以求生,岂所行邪?”贼既至,谓曰:“大军至,一郡尽空。汝何男子,而敢独止?”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宁以我身代友人命。”贼相谓曰:“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遂班军而还,一郡并获全。 遇子弟甚整,虽闲室之内,严若朝典。《魏志》曰:“字,人。”《魏略》曰:“时,与、管宁倶游学相善,时号三人为一龙。谓为龙头,为龙腹,宁为龙尾。兄弟恣柔爱之道,而二门之里,两不失雍熙之轨焉。 管宁、共园中锄菜,《傅子》曰:“宁字,人,相之后也。”见地有片金,挥锄与瓦石不异,捉而掷去之。又尝同席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宁读如故,废书出看。宁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魏略》曰:“宁少恬静,常笑、有仕宦意。及为司徒,上书让宁。宁闻之笑曰:‘本欲作老吏,故荣之耳。’” 毎以识度推。蜡日,《礼记》曰:“天子大蜡八,始为蜡。蜡,索也。歳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五经要义》曰:“三代名腊:夏曰嘉平,殷曰淸祀,周曰大蜡,总谓之腊。”博士议曰:“蜡者,合聚百物索飨之,歳终休老息民也。腊者,祭宗庙五祀。《传》曰:‘腊,接也。’祭则新故交接也。以来,腊之明日为祝歳,古之遗语也。”尝集子侄燕饮,亦学之。有人向说此事,曰:“之学,皆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远。”《晋书》曰:“字,范阳人也。累迁司空,而为所害。” 、倶乘船避难,有一人欲依附,辄难之。曰:“幸尚宽,何为不可?”后贼追至,欲舍所携人。曰:“本所以疑,正为此耳。既已纳其自托,宁可以急相弃邪?”遂携拯如初。世以此定之优劣。《谱叙》曰:“为令,室方乱,乃与同志士等六七人避世。自出,道遇一丈夫独行,愿得与倶。皆哀许之。独曰:‘不可。今在危险中,祸福患害,义犹一也。今无故受之,不知其义,若有进退,可中弃乎?’众不忍,卒与倶行。此丈夫中道堕井,皆欲弃之。乃曰:‘已与倶矣,弃之不义。’卒共还,出之而后别。” 事后母夫人甚谨,《晋诸公赞》曰:“字休徴,人。”《祥世家》曰:“父,娶,生。继室以,生。”《晋阳秋》曰:“后母数谮,屡以非理使,弟辄与倶。又虐使妇,妻亦趋而共之。母患,方盛寒冰冻,母欲生鱼,解衣将剖冰求之,会有处冰小解,鱼出。”《孝子传》曰:“后母忽欲黄雀炙,念难卒致。须臾,有数十黄雀飞入其幕。母之所须,必自奔走,无不得焉。其诚至如此。”家有一李树,结子殊好,母恒使守之。时风雨忽至,抱树而泣。尝在别床眠,母自往暗斫之。値私起,空斫得被。既还,知母憾之不已,因跪前请死。母于是感悟,爱之如己子。《晋书》曰:“以后母故,陵迟不仕。年向六十,刺史檄为别驾,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寔赖;邦国不空,别驾之功!’累迁太保。” 称至愼,毎与之言,言皆玄远,未尝臧否人物。《魏书》曰:“讳,字,第二子也。”《魏氏春秋》曰:“字,人,子也。宏达不羁,不拘礼俗。刺史请与相见,终日不得与言。愧叹之,自以不能测也。口不论事,自然髙迈。”《家诫》曰:“昔尝侍坐于先帝,时有三长史倶见,临辞出,上曰:‘为官长当淸、当愼、当勤,修此三者,何患不治乎?’并受诏。上顾谓吾等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或对曰‘淸固为本’。复问吾,吾对曰:‘淸愼之道,相须而成,必不得已,愼乃为大。’上曰:‘办言得之矣,可举近世能愼者谁乎?’吾乃举故太尉、尚书、仆射。上曰:‘此诸人者,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亦各其愼也。然天下之至愼者,其唯乎!毎与之言,言及玄远,而未尝评论时事,臧否人物,可谓至愼乎!’” 云:“与居二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康集叙》曰:“字,人。”《晋书》曰:“本姓,其先避怨徙,移。以出自,取国一支,音同本奚焉。”《晋书》曰:“有,家于其侧,因氏焉。”《康别传》曰:“性含垢藏瑕,爱恶不争于怀,喜怒不寄于颜。所知王濬冲在,面数百,未尝见其疾声朱颜。此亦方中之美范,人伦之胜业也。”《文章叙录》曰:“以婿迁郎中,拜中散大夫。” 、同时遭大丧,倶以孝称。鸡骨支床,哭泣备礼。《晋诸公赞》曰:“字濬冲,人,太保宗族也。辅政,钟会荐之曰:‘淸通,简要。’即倶辟为掾。践祚,累迁刺史,以平功,封安丰侯。”《晋阳秋》曰:“为刺史,遭母忧,性至孝,不拘礼制,饮酒食肉,或观棋弈,而容貌毁悴,杖而后起。时,亦名士也,以礼法自持。处大忧,量米而食,然憔悴哀毁,不逮也。”谓曰:“卿数省不?闻哀苦过礼,使人忧之。”《晋书》曰:“字,人,后也。亮直淸方,见有不善,必评论之。王公大人,望风惮之。侨居,太守致为功曹,沙汰郡吏三百余人。三魏佥曰:‘但闻功曹,不闻府君。’累迁尚书、校尉。”曰:“虽备礼,神气不损;虽不备礼,而哀毁骨立。臣以生孝,死孝。陛下不应忧,而应忧。” 、,国之近属,贵重当时。令公歳请二国租钱数百万,以恤中表之贫者。或讥之曰:“何以乞物行惠?”曰:“损有余,补不足,天之道也。” 云:“太保居在正始中,不在能言之流。及与之言,理中淸远,将无以德掩其言!” 王安丰遭艰,至性过人。令往吊之,曰:“若使一恸果能伤人,濬冲必不免灭性之讥。”《曲礼》曰:“居丧之礼,毁瘠不形,视听不衰,不胜丧,乃比于不慈不孝。”孝经曰:“毁不灭性,圣人之教也。” 父有令名,官至刺史。《世语》曰:“字,有才望。历尚书、刺史。”薨,所历九郡义故,怀其德惠,相率致赙数百万,悉不受。 尝为徒,以五百疋布赎之,既而用为从事中郎。当时以为美事。 、诸人,皆以任放为达,或有裸体者。《晋诸公赞》曰:“,字,有达识,刺史。”《永嘉流人名》曰:“字,人,刺史。”《晋书》曰:“末,嗜酒荒放,露头散发,裸袒箕踞。其后贵游子弟、、、之徒,皆祖述于,谓得大道之本。故去巾帻,脱衣服,露丑恶,同禽兽。甚者名之为通,次者名之为达也。”笑曰:“名教中自有乐地,何为乃尔也!” 値丧乱,在鄕里甚穷馁,鄕人以公名德,传共饴之。公常携兄子及外生二小儿往食。鄕人曰:“各自饥困,以君之贤,欲共济君耳;恐不能兼有所存。”公于是独往食,辄含饭著两颊边,还吐与二儿。后并得存,同过。《郗鉴别传》曰:“鉴字,人。御史大夫后也。少有体正,耽思经籍,以儒雅著名。末,天下大乱,饥馑相望,冠带以下,皆割己之资供鉴。徴为领军,迁司空、太尉。”《中兴书》曰:“鉴兄子,字,有干世才略。累迁少府、中护军。”亡,为解职归,席苫于公灵床头,心丧终三年。《周氏谱》曰:“字,人。祖,上谷太守。父,车骑咨议。历令、刺史、少府卿,六十四而卒。” 在,尝应人请,觉行炙人有欲炙之色,因辍己施焉;同坐嗤之。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者乎?”后遭乱渡,毎经危急,常有一人左右己;问其所以,乃受炙人也。《文士传》曰:“字,人。其先之支庶,封于,子孙遂氏焉,世为著姓。大父,丞相。穆,太守。少朗隽机警,风颖标彻,历廷尉正。曾在省与同僚共饮,见行炙者有异于常仆,乃割炙以啖之。后篡位,其子为中领军,逼用为长史。及诛,亦被执。凡受戮等辈十有余人。或有救者,问其故。曰:‘某省中受炙臣也。’乃悟而叹曰:‘一餐之惠,恩今不忘,古人岂虚言哉!’” 光禄少孤贫,性至孝,常自为母炊爨作食。《晋书》曰:“字,范阳人,九世孝廉。诸母三兄,最治行操,能淸言,历太子中庶子,廷尉卿。避地,荐为光禄大夫。”平北闻其佳名,以两婢饷之,因取为中郎。《王乂别传》曰:“字,人。时新平,二将作乱,西之,乃徴为相国司马,迁大尚书、出督诸军事、平北将军。”有人戏之者曰:“奴价倍婢。”云:“百里奚亦何必轻于五羖之皮邪?”《楚国先贤传》曰:“百里奚字,人。少仕于,为大夫。欲假道于以伐,谏而不听,乃去之。”《说苑》曰:“使贾人载盐于,诸贾人买百里奚以五羊皮。观盐,怪其牛肥,问其故,对曰:‘饮食以时,使之不暴,是以肥也。’公令有司沐浴衣冠之。让其卿位,号曰‘五羖大夫’。” 罢还都,未及上住,泊渚。《永嘉流人名》曰:“字,人也。祖父,令。父,司空长史。”《中兴书》曰:“淸约寡欲,所在有异绩。”丞相往看之。《丞相别传》曰:“字,人。祖,以德行称。父,侍御史。少知名,家世贫约,恬畅乐道,未尝以风尘经怀也。”时夏月,暴雨卒至,舫至狭小,而又大漏,殆无复坐处。曰:“之淸,何以过此!”即启用为。《晋阳秋》曰:“字,人。父以忠淸显。为,自京师往省之。及告归,赐绢一匹。跪曰:‘大人淸髙,于何得此?’曰:‘是吾奉禄之余,故以为汝粮耳。’受而去。毎至客舍,自放驴取樵爨炊。食毕,复随旅进道。帐下都督阴赍粮要之,因与为伴。毎事相助经营之,又进少饭,疑之,密诱问之,乃知都督也。谢而遣之。后以白,杖都督一百,除其吏名。父子淸愼如此。及为,赐见,与论边事及平生。帝叹其父淸,因谓曰:‘卿淸孰与父?’对曰:‘臣淸不如也。’帝曰:‘何以为胜汝邪?’对曰:‘臣父淸畏人知,臣淸畏人不知,是以不如远矣。’” 始避难,于道中弃己子,全弟子。《晋阳秋》曰:“字,人。七歳丧父母及祖父母,持重九年。性淸愼平简。”《晋纪》曰:“中,为所获,召见,立幕下与语,说之,坐而饭焉。车所止,与胡人邻毂,胡人失火烧车营,吏案问胡,胡诬。度不可与争,乃曰:‘向为老姥作粥,失火延逸,罪应万死。’知遣之。所诬胡厚德,遗其驴马,护送令得逸。”《晋书》曰:“以路远,斫坏车,以牛马负妻子以叛,贼又掠其牛马。语妻曰:‘吾弟早亡,唯有遗民。今当歩走,儋两儿尽死,不如弃己儿,抱遗民。吾后犹当有儿。’妇从之。”《中兴书》曰:“弃儿于草中,儿啼呼追之,至莫复及。明日系儿于树而去,遂渡,至尚书左仆射,卒。弟子绥服齐衰三年。”既过,取一妾,甚宠爱。历年后讯其所由,妾具说,是北人遭乱,忆父母姓名,乃之甥也。素有德业,言行无玷,闻之哀恨终身,遂不复畜妾。 为人谨顺,事亲尽色养之孝。丞相见辄喜,见辄嗔。《文字志》曰:“字,次子也。少卓荦不羁,疾学尚武,不为所重。至中军将军。多才艺,善隶书,与江虨以善奕闻。”与丞相语,恒以愼密为端。丞相还台,及行,未尝不送至车后。恒与夫人并当箱箧。亡后,丞相还台,登车后,哭至台门。夫人作簏,封而不忍开。 常侍闻人道者,辄曰:“此公既有宿名,加先达知称,又与先人至交,不宜说之。”《桓彝别传》曰:“字,人,五更十世孙也。父,有髙名。少孤,识鉴明朗,避乱渡,累迁散骑常侍。”僧,不知其俗姓,盖衣冠之胤也。道徽髙扇,誉播东,为中州弟子。値乱,投迹杨土,居止京邑,内持法纲,外允具瞻,弘道之法师也。以业慈淸净,而不耐风尘,考室东二百里中,同游十余人,髙栖浩然。宗其风范,与道人书,称其德行。年七十有九,终于山中也。” 乘马有的卢,《晋阳秋》曰:“字,人,明穆皇后长兄也。渊雅有德量,时人方之、之伦。侍从父,避地,端拱嶷然,郡人严惮之。觐接之者,数人而已。累迁征西大将军、刺史。”《伯乐相马经》曰:“马白额入口至齿者,名曰楡雁,一名的卢。奴乘客死,主乘弃市,凶马也。”或语令卖去。云:“卖之必有买者,即复害其主。宁可不安己而移于他人哉?”昔杀两头蛇以为后人,古之美谈,贾谊《新书》曰:“为儿时,出道上,见两头蛇,杀而埋之。归见其母,泣。问其故,对曰:‘夫见两头蛇者,必死。今出见之,故尔。’母曰:‘蛇今安在?’对曰:‘恐后人见,杀而埋之矣。’母曰:‘夫有阴德,必有阳报,尔无忧也。’后遂兴于朝。及长,为令尹。”效之,不亦达乎!” 光禄在,曾有好车,借者无不皆给。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后闻之,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遂焚之。《阮光禄别传》曰:“字,人。祖,国内史。父,太守。淹通有理识,累迁侍中。以疾筑室。徴金紫光禄大夫,不就。年六十一卒。” 作令,《中兴书》曰:“字,人。祖,太子少傅。父,吏部尚书。少有器鉴,辟太尉掾、令,累迁刺史。”有一老翁犯法,以醇酒罚之,乃至过醉,而犹未已。太傅时年七八歳,箸靑布绔,在兄膝边坐,谏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于是改容曰:“阿奴欲放去邪?”遂遣之。 太傅绝重,常称:“虽不言,而四时之气亦备。”《文字志》曰:“字,弟也。世有学行,安弘粹通远,温雅融畅。见其四歳时,称之曰:‘此儿风神秀彻,当继踪。’善行书。累迁太保、录尚书事。赠太傅。”《晋阳秋》曰:“字,人。祖,将军。父,太守。少有简贵之风,冲默之称。累迁二州刺史。赠侍中、太傅。” 尹在郡,临终绵惙,闻阁下祠神鼓舞。正色曰:“莫得淫祀!”《刘尹别传》曰:“字,人也。之后。有雅裁,虽荜门陋巷,晏如也。历司徒左长史、侍中、尹。为政务镇静信诚,风尘不能移也。”外请杀车中牛祭神。答曰:“之祷久矣,勿复为烦。”《论语》曰:“祷,请也。”曰:“素行合于神明,故曰:‘之祷久矣。’” 夫人教儿,问太傅:“那得初不见君教儿?”答曰:“我常自教儿。”《谢氏谱》曰:“娶女。”按:太尉,淸洁有志操,行己以礼。而二子不才,并黩货致罪。坐免官。客曰:“子奚不训导之?”曰:“吾之行事,是其耳目所闻见,而不放效,岂严训所变邪?”之旨,同之意也。 为抚军时,《续晋阳秋》曰:“帝讳,字,中宗少子也。仁闻有智度。幼冲,以抚军辅政。大司马废而立帝,在位三年而崩。”所坐床上尘不听拂,见鼠行迹,视以为佳。有参军见鼠白日行,以手板批杀之,抚军意色不悦,门下起弹;教曰:“鼠被害,尚不能忘怀;今复以鼠损人,无乃不可乎?” 范宣年八歳,后园挑菜,误伤指,大啼。人问:“痛邪?”答曰:“非为痛也;但身体发肤,不敢毁伤,是以啼耳。”《宣别传》曰:“字,人,长范丹后也。年十歳,能诵诗书。儿童时,手伤改容,家人以其年幼,皆异之。徴太学博士、散骑常侍,一无所就。年五十四卒。”洁行廉约,遗绢百匹,不受;《中兴书》曰:“家至贫,罕交人事。太守见茅茨不完,欲为改室,固辞。爱之,以贫,加年饥疾疫,厚饷给之,又不受。”《续晋阳秋》曰:“字,人。好学,善言理。历太守、领军将军。”减五十匹,复不受。如是减半,遂至一匹,既终不受。后与范同载,就车中裂二丈与范,云:“人宁可使妇无裈邪?”范笑而受之。 病笃,道家上章应首过,问“由来有何异同得失?”云:“不觉有余事,唯忆与离婚。”《王氏谱》曰:“娶郗昙女,名,后离婚。”《献之别传》曰:“祖父,太守。父,右将军。咸宁中,诏尚余姚公主,迁中书令,卒。” 既为,値水俭,食常五碗,外无余肴。饭粒脱落盘席闲,辄拾以啖之。虽欲率物,亦縁其性真素。毎语子弟云:“勿以我受任方州,云我豁平昔时意。今吾处之不易。贫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尔曹其存之!”《晋安帝纪》曰:“,人,太常孙也。车骑将军请为长史,说之,俄为黄门侍郎。自杀之后,上深为晏驾后计,故先出为北蕃。刺史死,乃中诏用代焉。” 初、共说,宜夺南蛮以自树。《桓玄别传》曰:“字,人,大司马少子也。幼童中,甚爱之。临终命以为嗣。年七歳,袭封,拜太子洗马、太守。不得志,少时去职,归其国。与刺史素旧,情好甚隆。”《隆安记》曰:“字,人,后也。”《晋安帝纪》曰:“字,人。由中书郎出为南蛮校尉。亦以率易才悟著称,与从弟倶知名。”《中兴书》曰:“初,欲起兵,密邀,不同。与弟劝杀,不许。”亦即晓其旨,尝因行散,率尔去下舍,便不复还。内外无预知者,意色萧然,远同鬬生之无愠。时论以此多之。《春秋传》曰:“令尹,鬬氏也。”《论语》曰:“令尹,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 仆射在,为所逐,奔窜,存亡未测。《晋纪》曰:“字,人,安北将军次子也。以辅国司马,出为刺史。始至镇,而、举兵以应,乘流奄至,无防,惶遽奔,为所得。篡位,迁尚书左仆射。”在都,既忧戚在貌,居处饮食,毎事有降。时人谓为试守孝子。《中兴书》曰:“字,子也。少有令誉。自至,六世盛德,又知名,于时冠冕,莫与为比。位至中书令、刺史。败后,与父谋反,伏诛。” 既破,收将佐十许人,咨议亦在焉。素待厚,将有所戮,先遣人语云:“若谢我,当释罪。”荅曰:“为吏,今奔亡,存亡未判,我何颜谢?”《中兴书》曰:“字,人。初请为府功曹,来攻,转咨议参军。多疑少决,深忧之,谓其弟曰:‘仁而无断,事必无成。成败天也,吾当死生以之。’及走,文武并无送者,唯从焉。路经家门,绐之曰:‘作如此分别,何可不执手?’回马授手,便牵下之,谓曰:‘家有老母,将欲何行?’挥泣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等奉养,不失子道,一门之内,有忠与孝,亦复何恨!’抱之愈急,于路待之。遥呼曰:‘今日死生是同,愿少见待!’见其无脱埋,策马而去。俄而至,人士悉诣,独不往而营理家。或谓曰:‘性猜急,未能取卿诚节,若遂不诣,祸必至矣!’正色曰:‘我吏,见遇以国士,不能共殄丑逆,致此奔败,何面目就求生乎?’闻,怒而收之。谓曰:‘相遇如此,何以见负?’曰:‘使君口血未干,而生此奸计,自伤力劣,不能翦定凶逆,我死恨晩尔!’遂斩之。时年三十有七,众咸悼之。”既出市,又遣人问欲何言?答曰:“昔杀,而为忠臣。从公乞一弟以养老母。”王隐《晋书》曰:“字,人。父有奇才隽辩。十歳而孤,事母孝谨,累迁散骑常侍。败于,百官左右皆奔散,唯俨然端冕,以身卫帝。兵交御辇,飞箭雨集,遂以见害也。”亦如言宥之。先曾以一羔裘与母,时在,问至,即日焚裘。 从还,《隆安记》曰:“字,人。祖父,司徒左长史,风流标望。父,镇军将军,亦得世誉。”《恭别传》曰:“淸廉贵峻,志存格正。起家著作郎,历尹、中书令。出为五州都督、前将军、二州刺史。”看之,,小字。《晋安帝纪》曰:“字,平北将军第四子也。甚得名于当世,与族子少相善,齐声见称。仕至刺史。”见其坐六尺簟,因语:“卿东来,故应有此物,可以一领及我?”无言。去后,即举所坐者送之。既无余席,便坐荐上。后闻之,甚惊,曰:“吾本谓卿多,故求耳。”对曰:“丈人不悉;恭作人无长物。” ,家至孝,母好食铛底焦饭。作郡主簿,恒装一囊,毎煮食,辄贮录焦饭,归以遗母。后値贼出,《晋安帝纪》曰:“一名,人。叔父,事五斗米道,以谋反诛。逸逃于海上,聚众十万人,攻没郡县。后为太守斩首送之。”府君山松别见即日便征,已聚敛得数斗焦饭,未展归家,遂带以从军。战于,败。军人溃散,逃走山泽,皆多饿死;独以焦饭得活。时人以为纯孝之报也。 仆射为侍中,豫蒙眷接山陵。时为太常,形素羸瘦,著重服,竟日涕泗流涟,见者以为真孝子。《续晋阳秋》曰:“字,人,车骑第六子也。少而孤贫,能善树节,以儒素见称。历侍中、太常、尚书,迁左仆射、特进,卒。” 、兄弟,居在。后遭母夫人艰,朝夕哭临。及思至,宾客吊省,号踊哀绝,路人为之落涙。时为尹,母在郡,毎闻之哭,辄为凄恻。语曰:“汝若为选官,当好料理此人。”亦甚相知。后果为吏部尚书。不免哀制,遂大贵达。《孝子传》曰:“字,少有孝行,遭母丧,哀毁过礼。时与太常邻居,母刺史之妹,聪明妇人也。毎哭,母辄辍事流涕,悲不自胜,终其丧如此。谓曰:‘汝后若居铨衡,当用此辈人。’后为吏部尚书,乃进用之。”《晋安帝纪》曰:“既有至性,加以廉洁,奉禄颁九族,冬月无被。欲革之弊,以为刺史。去州二十里有贪泉,世传饮之者其心无厌。乃至水上,酌而饮之,因赋诗曰:‘石门有贪泉,一歃重千金。试使饮,终当不易心。’为所攻,还京师。历尚书、领军将军。”《晋中兴书》曰:“旧云:往,饮贪泉,失廉洁之性。为刺史,自酌贪泉饮之,题石门为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