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第五

与友期行,期日中,过中不至,舍去,去后乃至。时年七歳,门外戏。及,并已见。客问:“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则是无信;对子骂父,则是无礼。”友人惭,下车引之。入门不顾。 ,同时,而甚薄其为人,不与之交。及作司空,总朝政,从容问曰:“可以交未?”答曰:“松柏之志犹存。”既以忤旨见疏,位不配德。兄弟毎造其门,皆独拜床下,其见礼如此。《楚国先贤传》曰:“字,人。父,有美誉。少而修德雅正,确然不群,徴聘不就,闻德而至者如林。弱冠,屡造其门,値宾客猥积,不能得言。乃伺起,往要之,捉手请交,拒而不纳。帝后为司空,辅,乃谓曰:‘卿昔不顾吾,今可为交未?’承曰:‘松柏之志犹存。’帝不说,以其名贤,犹敬礼之。敕修子弟礼,就家拜太守。平,从至,等皆为之拜。帝犹以旧情介意,薄其位而优其礼,就家访以朝政,居宾客之右。徴为直谏大夫。欲引以为相,以老固辞。” 受禅,有戚容。帝问曰:“朕应天受命,卿何以不乐?”曰:“臣与,服膺先朝,今虽欣圣化,犹义形于色。”《华峤谱叙》曰:“受禅,朝臣三公以下,并受爵位。以形色忤时,徙为司空,不进爵。久不怿,以问尚书令曰:‘我应天受命,百辟莫不说喜,形于声色;而相国及公独有不怡者,何邪?’起离席长跪曰:‘臣与相国曾事,心虽说喜,义干其色,亦惧陛下,实应见憎。’帝大说,叹息良久,遂重异之。” 作都督,甚得民情,亦屡有战庸。《魏志》曰:“字,阳曲人。中,除丞。元年,奉使贺践阼,而稽留不及。群臣欢会,帝正色责之曰:‘昔会诸侯于,后至,便行大戮。今溥天同庆,而卿最留迟,何也?’曰:‘臣闻五帝先教,导民以德,夏后政衰,始用刑辟。今臣遭之世,是以知免之诛。’帝说之,擢为刺史,迁征西将军。在三十余年,功绩显著,迁仪同三司,赠大将军。”妻,太尉之妹,坐事当并诛。《魏略》曰:“字彦云,人。历司空、太尉、征东将军。密欲立,自讨之。自缚归罪,遥谓太傅曰:‘卿直以折简召我,我当不至邪?’太傅曰:‘以卿非肯逐折简者也。’遂使人送至西。自知罪重,试索棺钉,以观太傅意,太傅给之。行至,夜呼掾属与决曰:‘行年八十,身名倶灭。命邪!’遂自杀。”使者徴摄甚急,使戒装,克日当发。州府文武及百姓劝举兵,不许。至期,遣妻,百姓号泣追呼者数万人。行数十里,乃命左右追夫人还,于是文武奔驰,如徇身首之急。既至,与书曰:“五子哀恋,思念其母,其母既亡,则无五子。五子若殒,亦复无。”乃表,特原妻。《世语》曰:“妻当从坐,侍御史往收。督将及胡渠帅数千人叩头,请上表留妻,不从。妻上道,莫不流涕,人人扼腕,欲劫留之。五子叩头流血请淮,不忍视,乃命追之,于是数千骑往追还。以书白曰:‘五子哀母,不惜其身。若无其母,是无五子,五子若亡,亦无也。今辄追还,若于法未通,当受罪于主者。’书至,乃表原之。” 之次滨,震动。《蜀志》曰:“字,人。客于,躬耕陇亩,好为《梁甫吟》。长八尺,毎自比、,时人莫之许也。唯、谓为信然。先主屯,见先主曰:‘,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先主曰:‘君与倶来。’曰:‘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先主遂诣,谓、曰:‘孤之有,犹鱼之有水也。’累迁丞相、牧。率众北征,卒于南。”深惧战,乃遣为军司马。《魏志》曰:“字,人。累迁卫尉。”既与对而陈,设诱谲万方。果大忿,将欲应之以重兵。遣间谍觇之;还曰:“有一老夫,毅然仗黄钺,当军门立,军不得出。”曰:“此必也。”《晋阳秋》曰:“寇于,据南原,诏使拒之。善抚御,又戎政严明,且侨军远征,粮运艰涩,利在野战。朝廷毎闻其出,欲以不战屈之,亦以为然。而拥大军御侮于外,不宜远露怯弱之形以亏大势,故秣马坐甲,毎见呑并之威。虽挑战,或遗巾帼。巾帼,妇女之饰,欲以激怒,冀获曹咎之利。朝廷虑不胜忿愤,而卫尉骨鲠之臣,帝乃使仗节为军司马。果复挑战,乃奋怒,将出应之,仗节中门而立,乃止。将士闻见者益加勇锐。识者以人臣虽拥众千万而屈于王人,大略深长,皆如此之类也。” 既被桎梏,《魏氏春秋》曰:“字,人,之子,大将军前妻兄也。风格髙朗,弘辩博畅。中,护军。诛,徴为太常。内知不免,不交人事,不畜笔研。及太傅薨,谓曰:‘子无复忧矣!’叹曰:‘,卿何不见事乎?此人尤能以通家年少遇我,、不吾容也。’后中书令李丰恶大将军执政,遂谋以代之。大将军闻其谋,诛丰,收送廷尉。”干宝《晋纪》曰:“初,丰之谋也,使告,答曰:‘宜详之尔,不以闻也。’故及于难。”时钟毓为廷尉,钟会先不与相知,因便狎之。曰:“虽复刑余之人,未敢闻命!”《世语》曰:“至廷尉,不肯下辞,廷尉钟毓自临履。正色曰:‘吾当何辞?为令史责人邪?卿便为吾作。’以名士,节髙不可屈,而狱当竟,夜为作辞,令与事相附。流涕以示,视之曰:‘不当若是邪?’钟会年少于,不与交,是日于坐狎,正色曰:‘钟君,何得如是!’”《名士传》曰:“初,以钟毓志趣不同,不与之交。被收时,为廷尉,执手曰:‘何至于此?’正色曰:‘虽复刑余之人,不可得交。’”按:,人,时世相近,为《晋魏世语》,事多详核。之徒皆采以著书,并云距钟会。而《名士传》最后出,不依前史,以为钟毓,可谓谬矣。考掠无一言,临刑东市,颜色不异。《魏志》曰:“格量弘济,临斩,颜色不异,举止自若。” 初与善。与在母前宴饮,《世语》曰:“字,人。”《魏志》曰:“,人。父,司徒。本守、廷尉。所在操纲领,举大体,能使群下自尽,有率御之才。不亲小事,不读法律,而得廷尉之称。迁镇北将军。”弟行还,径入,至堂戸。初因起曰:“可得同,不可得而杂。” 薨,内外喧哗。《魏志》曰:“讳,字,孙,之子也。初封。好学夙成。废,群臣迎之,即皇帝位。”《汉晋春秋》曰:“自事后,人省彻宿卫,无复铠甲,诸门戎兵,老弱而已。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召侍中、尚书、散骑常侍谓曰:‘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谏不听,乃出怀中板令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所恨!况不必死邪?’于是入白太后。奔走告,为之备。遂率僮仆数百,鼓噪而出。弟屯骑校尉入,遇于东止车门,左右诃之,众奔走。中护军又逆,战于南阙下。自用剑,众欲退。太子舍人问曰:‘事急矣!当云何?’曰:‘公畜汝等,正为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即前刺,刃出于背。”《魏氏春秋》曰:“帝将诛大将军,诏有司复进位相国,加九锡。帝夜自将冗从仆射、黄门从官等下陵云台,铠仗授兵,欲因际会,遣使自出致讨,会雨而却。明日,遂见等,出黄素诏于怀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今当决行此事。’帝遂拔剑升辇,率殿中宿卫仓头官僮,撃战鼓,出云龙门。自外而入,帝师溃散,帝犹称天子,手剑奋撃,众莫敢逼。率厉将士,骑督、弟以矛进,帝崩于师。时暴雨,雷电晦冥。”问侍中曰:《魏志》曰:“字,司空之子也。”“何以静之?”云:“唯杀,以谢天下。”曰:“可复下此不?”对曰:“但见其上,未见其下。”干宝《晋纪》曰:“之杀,召朝臣谋其故,太常不至。使其舅召之,告以可不。曰:‘世之论者,以方于舅,今舅不如也。’子弟内外咸共逼之,垂涕而入。待之曲室,谓曰:‘,卿何以处我?’对曰:‘可诛以谢天下。’曰:‘为吾更思其次。’曰:‘唯有进于此,不知其次。’乃止。”《汉晋春秋》曰:“之薨,闻之,自投于地曰:‘天下谓我何?’于是召百官议其事。垂涕问曰:‘何以居我?’曰:“公光辅数世,功盖天下,谓当并迹古人,垂美于后,一旦有杀君之事,不亦惜乎!速斩,犹可以自明也。’曰:‘不可得杀也,卿更思余计。’厉声曰:‘意唯有进于此耳,余无足委者也。’归而自杀。”《魏氏春秋》曰:“劝大将军诛,大将军曰:‘卿更思其他。’曰:‘岂可使复发后言。’遂呕血死。” 为所亲重,语曰:“东宫顷似更成进,卿试往看。”还问“何如?”答云:“皇太子圣质如初。”《晋诸公赞》曰:“字,人。父,太常,知名。少以雅量称,深为所知,毎向称之。历尚书、太子少傅。”干宝《晋纪》曰:“皇太子有醇古之风,美于信受。侍中数言于上曰:‘季世多伪,而太子信,非四海之主。忧太子不了陛下家事,愿追思之阼。’上既重长适,又怀,朋党之论弗入也。后上谓曰:‘太子近入朝,吾谓差进,卿可与侍中共往言。’及奉诏还,对上曰:‘太子明识弘新,有如明诏。’问,对曰:‘圣质如初。’上默然。”《晋阳秋》曰:“疑不可承继大业,遣、荀朂往观察之。既见,朂称叹曰:‘太子德更进茂,不同于故。’曰:‘皇太子圣质如初,此陛下家事,非臣所尽。’天下闻之,莫不称为忠,而欲灰灭朂也。”按:淸雅,性不阿谀。校之二说,则为得也。 后入,除大司马,召不起。以与室有雠,常背而坐。与有旧,帝欲见之而无由,乃请妃呼。既来,帝就太妃间相见。礼毕,酒酣,帝曰:“卿故复忆竹马之好不?”曰:“臣不能呑炭漆身,今日复睹圣颜。”因涕泗百行。帝于是惭悔而出。《晋诸公赞》曰:“亡,入,以父为所杀,誓不见。叔母妃,之姊也。帝后因在姊间,往就见焉,逃于厕中,于是以至孝发名。时亦被法,而子死之役。谈者咸曰:‘观二人,然后知忠孝之道,区以别矣。’” 语曰:“我欲先痛骂,然后爵之。”曰:“隽爽,恐不可屈。”帝遂召,苦责之,因曰:“知愧不?”《晋诸公赞》曰:“当出藩,而谏请无数,又累遣主与妇共入稽颡,陈乞留之。甚恚,谓曰:‘我兄弟至亲,今出,自朕家计,而、连遣妇入来,生哭人邪?等尚尔,况余者乎?’自此被责,左迁国子祭酒。”曰:“‘尺布斗粟’之谣,常为陛下耻之!《汉书》曰:“,少子也。有罪,徙之于,不食而死。民作歌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注曰:‘言一尺布帛,可缝而共衣;一斗米粟、可舂而共食。况以天下之广,而不相容也。’”它人能令疏亲,臣不能使亲疏,以此愧陛下。” 之,顿七里桥,朝士悉祖。《晋书》曰:“字,人,御史大夫十一世孙。祖,太保。父,、刺史。智谋渊博,明于治乱,常称立德者非所企及,立功、立言所庶几也。累迁尹,为镇南将军,都督诸军事,镇。以平勋封。无伎艺之能,身不跨马,射不穿札,而毎有大事,辄在将帅之限。赠征南将军,仪同三司。”少贱,好豪侠,不为物所许。既名氏,雄俊不堪,不坐而去。《八王故事》曰:“字,人,弟也。有才识,累迁太子太保,与同诛。”须臾,来,问:“右卫何在?”客曰:“向来,不坐而去。”曰:“必下盘马。”往,果大阅骑。抱内车,共载归,坐如初。 拜镇南将军,朝士悉至,皆在连榻坐。《语林》曰:“中朝方镇还,不与共坐。征还,独榻,不与宾客共也。”时亦有。羊穉舒后至,曰:“乃复连榻坐客!”不坐便去。《晋诸公赞》曰:“字穉舒,泰山人。通济有才干,与同年相善,谓曰:‘后富贵时,见用作领护军各十年。’即位,累迁左将军、特进。”请追之,去数里住马,既而倶还许。 时,荀朂为中书监,《晋书》曰:“朂字,人,司空曾孙也。十余歳能属文,外祖钟繇曰:‘此儿当及其曾祖。’为令,民生为立祠,累迁侍中、中书监。”为令。故事,监、令由来共车。性雅正,常疾朂谄谀。《晋书》曰:“朂性佞媚,誉太子,出,当时私议,损国害民,之匹也。后世若有良史,当著《佞幸传》。”后公车来,便登,正向前坐,不复容朂。朂方更觅车,然后得去。监、令各给车自此始。《晋纪》曰:“中书监、令常同车入朝。至为令,而荀朂为监,意强抗,专车而坐,乃使监、令异车,自此始也。” 大儿著短帢,车中倚。欲见之,不敢辞,问儿,儿不肯行。时论乃云胜。 为主簿,有公事不及,而太守横怒,遂与杖遣之。后为黄门郎,为侍中,初不交言。帝闻之,敕复君臣之好,不得已,诣,再拜曰:“受诏而来,而君臣之义绝,何如?”于是即去。闻尚不和,乃怒问曰:“我令卿复君臣之好,何以犹绝?”《汉晋春秋》曰:“字,人。”《世语》曰:“有节概,仕至黄门郎、护军将军。”按:、不与故君相闻议曰:“昔在初,领校,送御牺牛,不先呈郡,辄随比送。値天大热,郡送牛多暍死。台法甚重,太守召与杖,不受杖,曰:‘郡牛者亦死也;呈牛者亦死也。’大怒,下狱,将大治之。会辟都官从事,数年,为黄门侍郎。为侍中,同省,相避不相见。闻之,给酒礼,使诣解,乃奉诏。”此则非也。《晋诸公赞》曰:“字,人。少以淸正称。累迁太守、侍中、尚书仆射、司徒。”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臣于,不为戎首,亦已幸甚,安复为君臣之好?”从之。《礼记》曰:“问于曰:‘为旧君反服,古邪?’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渊,退人若将坠诸渊。无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有?’”曰:“为兵主求攻伐,故曰戎首也。” 为大司马辅政,《晋书》曰:“字,子也。少聪惠,及长,谦约好施。篡位,起义兵诛,拜大司马,加九锡,政皆决之。而恣用群小,不复朝觐,遂为所诛。”为侍中,诣咨事。设宰会,召、等《八王故事》曰:“字,人。祖,侍中。父,秘书监。少好功名,不修士检。起义,为令,赴军,用领右将军。王败,见诛。”共论时宜。等白:“侍中善于丝竹,公可令操之。”遂送乐器。推却不受。曰:“今日共为欢,卿何却邪?”曰:“公协辅皇室,令作事可法。虽官卑,职备常伯。操丝比竹,盖乐官之事,不可以先王法服,为伶人之业。今逼髙命,不敢苟辞,当释冠冕,袭私服,此之心也。”等不自得而退。 卢志于众坐,《世语》曰:“志字,范阳人,尚书少子。少知名。起家令,历长史、卫尉卿、尚书郎。”问:“、,是君何物?”答曰:“如卿于、。”《魏志》曰:“字,人。父,有名于世。累迁吏部郎、尚书。选举,先性行而后言才,进司空。,咸熙中为太守,字,位至尚书。”失色。云,别见。既出戸,谓兄曰:“何至如此,彼容不相知也?”正色曰:“我父祖名播海内,宁有不知?鬼子敢尔!”《孔氏志怪》曰:“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少府墓。先冬至一日,出家西猎,见一獐,举弓而射,即中之。獐倒而复起,逐之,不觉远。忽见一里门如府舍,门中一铃下有唱家前。问:‘此何府也?’答曰:‘少府府也。’曰:‘我衣恶,那得见贵人?’即有人提襥新衣迎之。著尽可体,便进见少府,展姓名。酒炙数行,曰:‘近得尊府君书,为君索小女婚,故相延耳。’即举书示。,父亡时虽小,然已见父手迹,便歔欷无辞。即敕内,令女郎庄严,使就东廊。至,妇已下车,立席头,共拜。为三日毕,还见。曰:‘君可归矣。女有娠相,生男,当以相还;生女,当留自养。’敕外严车送客。送至门,执手零涕,离别之感,无异生人。复致衣一袭,被褥一副。便上车,去如电逝,须臾至家。家人相见,悲喜推问,知是亡人,而入其墓,追以懊惋。居四年,三月三日临水戏,忽见一犊车,乍浮乍没。既上岸,往开车后戸,见女与三歳男儿共载。见之忻然,欲捉其手。女举手指后车曰:‘府君见人。’即见少府,往问讯。女抱儿还,又与金碗,别,并赠诗曰:‘煌煌灵芝质,光丽何猗猗!华艳当时显,嘉异表神奇。含英未及秀,中夏罹霜萎。荣曜长幽灭,世路永无施。不悟阴阳运,哲人忽来仪。会浅离别速,皆由灵与祇。何以赠余亲,金碗可颐儿。爱恩从此别,断绝伤肝脾。’取儿碗及诗,忽不见二车处。将儿还,四坐谓是鬼魅,佥遥唾之,形如故。问儿:‘谁是汝父?’儿迳就怀。众初怪恶,传省其诗,慨然叹死生之玄通也。诣市卖碗,髙举其价,不欲速售,冀有识者。欻有一老婢,问得碗之由。还报其大家,即女姨也。遣视之,果是。谓曰:‘我姨姊,少府女,未嫁而亡,家亲痛之,赠一金碗,箸棺中。今视卿碗甚似,得碗本末,可得闻不?’以事对。即诣家迎儿。儿有状,又似貌。姨曰:‘我舅甥三月末闲产。父曰春暖,温也,愿休强也。即字。盖幽婚也。其兆先彰矣。儿遂成为令器。历数郡二千石,皆著绩。其后生,为尚书。子,为司空。冠盖相承至今也。”议者疑优劣,以此定之。 性甚贞烈。为相国,为太傅长史,乃版以参相国军事。使者卒至,深惧豫祸,不暇被马,于是帖骑而避。使者追之,善射,矢左右发,使者不敢进,遂得免。《文字志》曰:“字,一名,人。世为冠族。父,车骑掾。历太傅长史、刺史,迁侍中。五年,遭乱被害,年五十余。” 太尉不与庾子嵩交,卿之不置。曰:“君不得为尔。”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我自用我法,卿自用卿法。” 伐社树,,已见。《春秋传》曰:“有子曰,为后土,后土为社。”《风俗通》曰:“‘《孝经》称:社者,土也。广博不可备敬,故封土以为社而祀之报功也。’然则社自祀,非土之祭也。”有人止之。曰:“社而为树,伐树则社亡;树而为社,伐树则社移矣。” 论鬼神有无者,或以人死有鬼。独以为无,曰:“今见鬼者云,著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复有鬼邪?” 既登阼,以郑后之宠,欲舍而立。时议者咸谓:“舍长立少,既于理非伦,且以聪亮英断,益宜为储副。”周诸公,并苦争恳切。《中兴书》曰:“太后字,人。少孤,先嫁,夫亡,依舅。时敬后先崩,将纳,后与女游后园,有言之于者,纳为夫人,甚宠。生。帝即位,尊之曰文宣太后。”唯独欲奉少主,以阿帝旨。便欲施行,虑诸公不奉诏。于是先唤周侯、丞相入,然后欲出诏付。周既入,始至阶头,帝逆遣传诏,遏使就东厢。周侯未悟,即却略下阶。丞相披拨传诏,径至御床前曰:“不审陛下何以见臣。”帝默然无言,乃探怀中黄纸诏裂掷之。由此皇储始定。周侯方慨然愧叹曰:“我常自言胜,今始知不如也!”《中兴书》曰:“以及并非敬后所生,而谓有大成之度,胜于,因从容问曰:‘立子以德不以年,今二子孰贤?’曰:‘世子、倶有爽明之德,莫能优劣。如此,故当以年。’于是更封为。”而此与《世说》互异,然法盛采摭典故,以何为实?且从容调谏,理或可安。岂有登阶一言,曾无奇说,便为之改计乎? 丞相初在,欲结援人,请婚太尉。对曰:“培𪣻无松柏,薰莸不同器。《左传注》曰:“培𪣻,小阜。松柏,大木也。薰,香草。莸,臭草。”虽不才,义不为乱伦之始。” 大女适太尉儿,次女适刺史儿。子被害,改适江虨。虨别见。儿娶女。于时尚书求其小女婚。乃云:“是世婚,家我顾伊,家伊顾我,不能复与儿婚。”及亡,遂婚。于是右军往家看新妇,犹有之遗法,威仪端详,容服光整。叹曰:“我在遣女裁得尔耳!” 周叔治作太守,周侯、往别。以将别,涕泗不止。恚之曰:“斯人乃妇女,与人别唯啼泣!”便舍去。《晋纪》曰:“周谟字,次弟也。仕至中护军。嵩字,兄也。性绞直果侠,毎以才气陵物。被害,使人吊焉。嵩曰:‘亡兄,天下有义人,为天下无义人所杀,复何所吊?’甚衔之。犹取为从事中郎,因事诛嵩。”《晋阳秋》曰:“嵩事佛,临刑犹诵经。”周侯独留,与饮酒言话,临别流涕,抚其背曰:“奴好自爱。” 周伯仁为吏部尚书,在省内夜疾危急。时为尚书令,营救备亲好之至。良久小损。《晋书》曰:“字,人。少好学,虽不研精,而多所博渉。中兴制度,皆禀于。累迁尚书令,信重之。为所忌,举兵讨之,奔至,败死。”明旦,报,狼狈来。始入戸,下床对之大泣,说昨危急之状。手批之,为辟易于戸侧。既前,都不问病,直云:“君在中朝,与齐名,那与佞人有情?”迳便出。 作,贪浊狼籍。护其兄,故于众坐称:“家兄在郡定佳,人士咸称之!”时为主簿,在坐,正色曰:“即人,所闻异于此!”默然。旁人为之反侧,晏然,神意自若。《中兴书》曰:“以震主之威,收罗贤俊,辟为主簿。知有异志,逡巡疏外。及称有惠政,一坐畏,撃节而已,独抗之。其时众人为之失色。由是忤,出为文学。” 尝以酒劝周伯仁,不受。因移劝柱,而语柱曰:“讵可便作栋梁自遇。”周得之欣然,遂为衿契。 在西堂,会诸公饮酒,未大醉,帝问:“今名臣共集,何如?”时周伯仁为仆射,因厉声曰:“今虽同人主,复那得等于圣治!”帝大怒,还内,作手诏满一黄纸,遂付廷尉令收,因欲杀之。后数日,诏出周,群臣往省之。周曰:“近知当不死,罪不足至此。” 大将军当下,时咸谓无縁尔。曰:“今主非,何能无过?且人臣安得称兵以向朝廷?狼抗刚愎,何在?”《𫖮别传》曰:“讨,时为东宫庶子,在外,与相见,曰:‘大将军此举有在,义无有滥。’曰:‘君年少,希更事,未有人臣若此而不作乱,共相推戴数年而为此者乎?狼抗而强忌,何在?’”《晋阳秋》曰:“为,群贼并起,乃奔章。而恃其宿名,犹陵侮,使勇士等扼而杀之。”《裴子》曰:“从下,大将军因欲杀之。而左右有二十人,甚健,皆持铁楯马鞭,恒持玉枕。大将军乃犒文武,二十人积饮食,皆不能动,乃借玉枕,便持下床。手引大将军带绝,与力士斗甚苦,乃得上屋上,久许而死。” 既下,住船,欲有废意。宾客盈坐,知帝聪明,欲以不孝废之。毎言帝不孝之状,而皆云所说。尝为东宫率,后为吾司马,甚悉之。须臾,来,便奋其威容,问曰:“皇太子作人何似?”曰:“小人无以测君子。”声色并厉,欲以威力使从己,乃重问:“太子何以称佳?”曰:“钩深致远,盖非浅识所测。然以礼侍亲,可称为孝。”《晋纪》曰:“欲废,言于众曰:‘太子子道有亏,司马昔在东宫悉其事。’既正言,忿而愧焉。” 大将军既反,至,周伯仁往见之。谓周曰:“卿何以相负?”对曰:“公戎车犯正,下官忝率六军,而王师不振,以此负公。”《晋阳秋》曰:“既下,六军败绩。长史及左右文武劝避难,曰:‘吾备位大臣,朝廷倾挠,岂可草间求活,投身胡虏邪?’乃与朝士诣,曰:‘近日战有余力不?’对曰:‘恨力不足,岂有余邪?’” 既至,百僚奔散,《晋书》曰:“字,人。少有才学,仕郡主簿,举孝廉。値中原乱,招合流旧三千余家,结垒本县,宣示王化,收葬枯骨,远近感其恩义,咸共宗焉。讨有功,封公,迁太守。外营将表曰:‘鼓自鸣。’自斫鼓曰:‘我鄕里时有此,则空城。’有顷,诏书徴。曰:‘台下云我反,反岂得活邪?我宁山头望廷尉,不能廷尉望山头。’乃作乱。”《晋阳秋》曰:“率众二万,济自、至于,王师败绩。”唯侍中钟雅独在帝侧。或谓钟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古之道也。君性亮直,必不容于寇雠;何不用随时之宜,而坐待其弊邪?”钟曰:“国乱不能匡,君危不能济,而各逊遁以求免,吾惧将执简而进矣!” 临去,顾语钟后事,深以相委。钟曰:“栋折榱崩,谁之责邪?”曰:“今日之事,不容复言,卿当期克复之效耳!”钟曰:“想足下不愧耳。”《春秋传》曰:“围,使率师救,与战于,师败绩。归,请死。将许之,谏而止。后败于曲梁,赏、千室,亦赏以瓜衍之田,曰:‘吾获,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 时,在为匡术所逼。丞相保存术,《会稽后贤记》曰:“字,人。祖,太守。父,令。有智局,仕至御史中丞。”《晋阳秋》曰:“匡术为令,逃亡无行。徴,术劝诛,遂与同反。后以降。”因众坐戏语,令术劝酒,以释之憾。答曰:“德非,厄同人。《家语》曰:“之,以甲士围之。怒,奋戟将战。止之曰:‘夫诗书之不讲,礼乐之不习,是之过也。若述先王之道而为咎者,非罪也。命也夫!歌,予和汝。’弹剑,和之。曲三终,人解甲罢。”虽阳和布气,鹰化为鸠,至于识者,犹憎其眼。”《礼记·月令》曰:“仲春之月,鹰化为鸠。”曰:“鸠,播谷也。”《夏小正》曰:“鹰则为鸠。鹰也者,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杀之时也。善变而之仁,故具之。” 事平,《灵鬼志谣徴》曰:“初,有谣曰:‘髙山崩,石自破。’髙山,也。,弟也。后诸公诛,犹据,溃散而逃,追斩之。”诸公欲用廷尉为。乱离之后,百姓雕弊,慨然曰:“昔临崩,诸君亲升御床,并蒙眷识,共奉遗诏。疏贱,不在顾命之列。既有艰难,则以微臣为先,今犹俎上腐肉,任人脍截耳!”于是拂衣而去,诸公亦止。按,《晋书》:“事平,欲将,上用为太守,辞母老不行。台以为。多名族,而年少,乃授内史,不闻尹京。” 车骑与中丞共行,《孔愉别传》曰:“字,人。初辟参军,讨有功,封余不亭侯。少时尝得一龟,放于余不溪中,龟于路左顾者数过。及后铸印,而龟左顾,更铸犹如此。印师以闻,悟,取而佩焉。累迁尚书左仆射、赠车骑将军。”中丞,也。在御道逢匡术,宾从甚盛,因往与车骑共语。中丞初不视,直云:“鹰化为鸠,众鸟犹恶其眼。”术大怒,便欲刃之。车骑下车,抱术曰:“族弟发狂,卿为我宥之!”始得全首领。 尝有惠于。后为太守,有事,丞相遣收之。曰:“天子富于春秋,万机自诸侯出,既得录,何为不可放?”乃遣人于江口夺之。《晋诸公赞》曰:“字,人。少好学隐退,而求实进止。”《永嘉流人名》曰:“,领军司马。弟,字。”《晋纪》曰:“初,有赞于者,乃以从弟代为,左迁广州。文武距而求,闻大怒。及将莅,过,陈兵欲害。咨议参军谏,乃止,厚礼而遣之。”《晋书》亦同。按,二书所叙,则有惠于是,非也。见,拜,止之。颐曰:“膝,明日岂可复屈邪?” 丞相作女伎,施设床席。先在坐,不说而去,亦不留。 、二人并为元辅。初崩,于时嗣君未定,欲立嗣子,及朝议以外寇方强,嗣子冲幼,乃立。《中兴书》曰:“帝讳岳,字,同母弟也。崩,即位,年二十二。”登阼,会群臣,谓曰:“朕今所以承大业,为谁之议?”答曰:“陛下龙飞,此是之功,非臣之力。于时用微臣之议,今不睹盛明之世。”《晋阳秋》曰:“初,临崩,议立长君,谓宜奉皇子。争之不得,不自安,求处外任。及出镇,自京驰还,言于帝曰:‘不宜出,昔年陛下龙飞,使德再隆者,之勋也。臣无与焉。’”帝有惭色。 仆射年少,丞相呼与共棋。手尝不如两道许,而欲敌道戏,试以观之。不即下。曰:“君何以不行?”曰:“恐不得尔。”《晋纪》曰:“江虨字,人。博学知名,兼善弈,为中兴之冠。累迁尚书左仆射、护军将军。”傍有客曰:“此年少戏迺不恶。”徐举首曰:“此年少非唯围棋见胜。”范汪《棋品》曰:“虨与等,棋第一品,导第五品。” 疾笃,司空为,省之,相问讯甚至,为之流涕。既下床,慨然曰:“大丈夫将终,不问安国宁家之术,迺作儿女子相问!”闻,回谢之,请其话言。 大司马诣尹,卧不起。弯弹弹枕,丸迸碎床褥间。作色而起曰:“使君如馨地,宁可鬬战求胜?”《中兴书》曰:“曾为刺史。”属,故呼使君。斗战者,以为将也。甚有恨容。 后来年少,多有道者。谓曰:“黄吻年少,勿为评论宿士。昔尝与二帝、二公周旋。”《髙逸沙门传》曰:“二帝,游心玄虚,托情道味,以宾友礼待法师。、倾心侧席,好同臭味也。” 中郎年少时,江虨为仆射领选,欲拟之为尚书郎。有语者。曰:“自过来,尚书郎正用第二人,何得拟我?”闻而止。 转尚书令,事行便拜。曰:“故应让。”云:“汝谓我堪此不?”曰:“何为不堪!但克让自是美事,恐不可阙。”慨然曰:“既云堪,何为复让?人言汝胜我,定不如我。”《述别传》曰:“常以为人之处世,当先量己而后动,义无虚让,是以应辞便当固执。其贞正不逾皆此类。” 作《庾公诔》,文多托寄之辞。《绰集》载诔文曰:“咨予与公,风流同归。拟量托情,视公犹师。君子之交,相与无私。虚中纳是,吐诚悔非。虽实不敏,敬佩弦韦。永戢话言,口诵心悲。”既成,示。见,慨然送还之,曰:“先君与君,自不至于此。” 长史求,抚军不用。后疾笃,临终,抚军哀叹曰:“吾将负于此,命用之。”长史曰:“人言痴,真痴。” 作别驾,后为东曹参军,颇以刚直见疏。尝听记,都无言。问:“东曹何以不下意?”答曰:“会不能用。”亦无怪色。 、共行,日旰未食。有相识小人贻其餐,肴案甚盛,辞焉。曰:“聊以充虚,何苦辞?”曰:“小人都不可与作縁。” 王修龄尝在甚贫乏。为令,,陶范小字也。《陶侃别传》曰:“范字,第十子也。诸子中最知名。历尚书、秘书监。”以为第九子。送一船米遗之,却不肯取。直答语:“王修龄若饥,自当就索食,不须米。” 光禄赴山陵,至都,不往许,过事便还。诸人相与追之,亦知时流必当逐己,乃遄疾而去,至方山不相及。尹时为,乃叹曰:“我入当泊渚下耳。不敢复近思旷傍,伊便能捉杖打人,不易。” 与共至覆看。酒酣后,牵脚加颈。甚不堪,举手拨去。既还,长史语曰:“伊讵可以形色加人不?” 问:“料必败,何以不谏?”,小字也。《续晋阳秋》曰:“字,人。父,护军将军。少有才艺,又善声律,加以标悟省率,为、所知。累迁刺史,赠右将军。”答曰:“故当出于难犯耳!”作色曰:“挠弱凡才,有何严颜难犯?” 曾在人家,主人令与坐上客共语。答曰:“相识已多,不烦复尔。”《罗府君别传》曰:“字,人。盖姓之后,启土,遂氏族焉。后寓境,故为人。,太守曾孙,太守少子也。辟为别驾,以官廨諠扰,于城西池小洲上立茅茨,伐木为床,织苇为席,布衣蔬食,晏若有余。尝谓众坐曰:‘此自之淸秀,岂惟而已!’累迁散骑常侍、廷尉、相。致仕,中散大夫,门施行马。自在官舍,有一白雀栖集堂宇,及致仕还家,阶庭忽兰菊挺生。岂非至行之徴邪?” 病,拄杖前庭消摇。见诸皆富贵,轰隐交路,叹曰:“此复何异时?” 为长史时,为儿求女,许咨。、并已见。既还,爱念,虽长大犹抱著膝上。因言求己女婚。大怒,排下膝曰:“恶见,已复痴,畏面兵,那可嫁女与之!”还报云:“下官家中先得婚处。”曰:“吾知矣,此尊府君不肯耳。”后女遂嫁儿。 数歳时,尝看诸门生樗蒲。见有胜负,因曰:“《南风》不竞。”门生辈轻其小儿,迺曰:“此郎亦管中窥豹,时见一斑。”瞋目曰:“远惭,近愧!”遂拂衣而去。 闻佳,致意令来,终不肯诣。后为太学博士,因事见,公即取以为主簿。 右军与诣,至门语:“故当共推主人。”曰:“推人正自难。” 始成,曰:“宁康二年,尚书令等启改作新宫。三年二月,内外军六千人始营筑,至七月而成。髙八丈,长二十七丈,广十丈。尚书监视,赐爵。大匠。”时为长史,送版,使题之。有不平色,语信云:“可掷箸门外。”后见曰:“题之上殿何若?昔诸人,亦自为也。”曰:“阼所以不长。”以为名言。《文章志》曰:“中,新宫成,议者欲屈题榜,以为代宝。与语次,因及时起陵云阁忘题榜,乃使县梯上题之。比下,须发尽白,裁余气息。还语子弟云:‘宜绝楷法!’欲以此风动其意。解其旨,正色曰:‘此奇事。大臣,宁可使其若此?有以知德之不长。’知其心,迺不复逼之。” 欲请为长史,晨往诣,犹在帐中。坐,不敢即言。良久乃得及,不应。,小字也。《晋安帝纪》曰:“字,人。祖,散骑常侍。父虨,仆射。并以义正器素,知名当世。历位内外,简退箸称,历黄门侍郎、骠骑咨议。”直唤人取酒,自饮一碗,又不与。且笑且言:“那得独饮?”云:“卿亦复须邪?”更使酌与,饮酒毕,因得自解去。未出戸,叹曰:“人自量,固为难。” 问:“卿何如卿兄。”答曰:“风流秀出,臣不如,忠孝亦何可以假人!” 与太傅饮酒。太傅醉,呼为“小子。”曰:“亡祖长史,与为布衣之交。亡姑、亡姊,伉俪二宫。何小子之有?”《中兴书》曰:“女讳,为皇后。女讳,为皇后。” 与建武先不相识,已见。建武,也。《晋安帝纪》曰:“初作刺史,后为建武将军。”后遇于范豫章许,范令二人共语。范宁,已见。因正坐敛衽,孰视良久,不对。大失望,便去。范苦譬留之,遂不肯住。范是之舅,《王氏谱》曰:“娶范汪女,名,即宁妹也,生。”乃让曰:“,士之秀,亦见遇于时,而使至于此,深不可解。”笑曰:“若欲相识,自应见诣。”范驰报,便束带造之。遂举觞对语,宾主无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