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胡

山胡拥苍毳,两耳白茸茸。
野树啼终日,黔山深几重。
啄溪探细石,噪虎上孤峰。
被执应多恨,筠笼仅不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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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胡鸟身披青灰色的细密绒毛,两耳旁的羽毛洁白蓬松柔软。
它在野外的树枝间整日啼鸣,身影隐没在黔地连绵的重重深山里。
它飞到溪边啄食探寻溪底的细石,为了吓退猛虎鸣叫着飞上孤高的山峰。
如今被人捕获想必心中满是怅恨,狭小的竹笼几乎连它的身子都容不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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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胡古代对西南山地特有的一种善鸣禽鸟的别称,外形灵动,啼声清亮。
  • 苍毳青灰色的细密绒毛,毳特指鸟兽身上生长的细软短毛。
  • 黔山黔地的群山,黔是今贵州及渝东南一带的古称,唐宋时期多为偏远贬谪之地。
  • 被执被捕获、被捉住。
  • 筠笼用竹子编织的鸟笼,筠原指竹子的青皮,此处代指竹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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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前六句极写山胡鸟原本在山野间的自在情态,从外形描摹到啼鸣习性,再到啄溪、噪虎的灵动动作,将一只无拘无束的野山禽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写山胡被执之后困于狭小笼中的怅恨,看似通篇写鸟,实则处处寄寓着诗人自身被贬谪后失去自由、壮志难伸的愤懑,物我合一,情感沉挚,是宋代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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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苏辙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

当时苏辙因乌台诗案牵连,上书请求以自身官职为兄长苏轼赎罪,随后被贬谪到西南黔地一带,身处偏远荒僻的贬谪之地,见到当地特有的山胡禽鸟,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寄寓深沉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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