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塔

屈原遗宅秭归山,南宾古者巴子国。
山中遗塔知几年,过者迟疑不能识。
浮图高绝谁所为,原死岂复待汝力。
临江慷慨心自明,南访重华讼孤直。
世人不知徒悲伤,强为筑土高岌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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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的故居坐落在秭归山中,这处南宾属地上古时属于巴子国的疆域。
山中遗留的古塔不知道已经矗立了多少岁月,过往的行人都神色迟疑难以辨识来历。
这高到极致的佛塔究竟是谁修建的?屈原身死之后哪里还需要靠建塔来彰显他的节义?
他当年对着江水慷慨抒怀,本心皎洁光明,想要南下寻访大舜重华,倾诉自己孤直的衷肠。
世俗之人不能理解屈原的本心,只空自为他感到悲伤,勉强堆筑起高塔,修得高耸巍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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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秭归山地名,位于今湖北宜昌秭归县,相传是屈原的故乡。
  • 巴子国商周时期西南地区的姬姓诸侯国,统治范围包含今重庆东部、湖北西部一带。
  • 浮图梵语音译,也作佛图,此处特指佛塔。
  • 重华上古贤君舜的名号,屈原的作品中多次写到向舜帝陈诉自己心志的内容。
  • 岌岌形容建筑物高耸挺拔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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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凭吊屈原诗作一味抒发悲悼情绪的窠臼,以散文式的议论入诗,极具苏辙个人的创作特色。

诗人没有把重点放在哀悼屈原的不幸遭遇上,反而提出了十分新颖的观点:屈原的忠直本心早已光照千古,根本不需要靠后人修建高塔来证明他的价值,这种见解反而更凸显出屈原精神的不朽性。全诗语言质朴沉实,立意不落俗套,在历代咏叹屈原的同题作品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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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当时21岁的苏辙与兄长苏轼一同跟随父亲苏洵从蜀地沿长江出川,前往汴京赴任。

行至湖北秭归一带时,一行人见到当地流传的屈原故居遗迹,以及后人修建的纪念古塔,苏辙有感于历代对屈原形象的解读,不落俗套地写下这首咏史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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