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滪堆

江中石屏滟滪堆,鳖灵夏禹不能摧。
深根百丈无敢近,落日纷纷凫雁来。
何人磊落不畏死,为我赤脚登崔嵬。
上有古碑刻奇篆,当使尽读磨苍苔。
此碑若见必有怪,恐至绝顶遭风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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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之中矗立着如石屏风般的滟滪堆,就连古蜀的鳖灵和治水的夏禹都无法将它摧毁。
它根脉深扎百丈水底,没人敢轻易靠近,落日时分,成群的凫雁纷纷飞来栖息。
谁能襟怀坦荡磊落、全然不畏惧死亡,光着脚为我登上这高耸险峻的峰顶。
听说峰顶有古碑刻着奇异的篆文,应当要磨去碑上的苍苔把文字全部读完。
这古碑要是真的得见,必定有奇异的情状,只怕登上绝顶就会遭遇骤起的风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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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滟滪堆旧时位于长江瞿塘峡口的巨大礁石,是三峡著名的险滩,1958年整治航道时已被炸除。
  • 鳖灵传说中的古蜀先王,曾凿开巫山疏通江水,解除蜀地水患。
  • 夏禹即大禹,上古时期治水的圣王,曾疏通天下河川,平定水患。
  • 凫雁野鸭与大雁,此处泛指栖息在江边的水鸟。
  • 崔嵬本指山势高峻不平,此处代指高耸险峻的滟滪堆峰顶。
  • 奇篆奇特的上古篆文,此处指古碑上年代久远、字形怪异的铭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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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雄奇的笔调描摹滟滪堆的险峻形貌,开篇先以鳖灵、夏禹两位上古治水圣王都无法摧毁它的设定,直接烘托出这块江中巨石的亘古厚重与坚不可摧。

全诗没有停留在单纯摹写景物的层面,后半段转入浪漫的想象,借登峰读古碑的奇思,将滟滪堆的险峻氛围推向极致,末句“恐至绝顶遭风雷”以虚笔收束,为这处人间险地添上了神异奇幻的色彩,尽显青年苏辙诗作雄健奔放、奇趣横生的风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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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

当时苏辙陪伴父亲苏洵、兄长苏轼从蜀地眉山出发,沿长江东下赴汴京,途经三峡瞿塘峡时,亲眼见到横亘江心、奇险无比的滟滪堆,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咏物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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