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菜

久种春蔬旱不生,园中汲水乱瓶甖。
菘葵经火未出土,僮仆何朝饱食羹。
强有人功趋节令,怅无甘雨困耘耕。
家居闲暇厌长日,欲看年华上菜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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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后栽种蔬菜许久,却因天旱难以生长,只能在园里汲水浇灌,瓶罐等取水器具散乱堆放。
菘菜葵菜被旱得如同灼过烈火,始终没能破土出苗,家僮仆役们不知哪天才能吃上用菜做的羹汤。
勉强靠着人力劳作追赶农时节令,可叹没有及时雨降临,耕作之事陷入困顿。
闲居在家时日悠长,竟觉度日难熬,只盼着岁月推移,能看到菜茎上冒出新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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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汲水从井中或河水中取水。
  • 瓶甖泛指瓶罐类的取水容器,甖指大腹小口的陶制容器。
  • 菘葵菘即白菜,葵是古代常见的葵菜,这里泛指各类春播蔬菜。
  • 耘耕除草耕作,泛指各类农事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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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无华的笔触记录田园种菜的日常琐事,全无文人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旱天种菜的焦灼窘迫写得真切动人。

前两联直叙眼前实景,从汲水忙乱到菜苗不出、僮仆盼羹,层层递进把久旱不雨的生活困境刻画得淋漓尽致,充满了生活化的烟火气。后两联由事及情,既写出了人力难抵天公的怅惘,又在末尾将年华流转与菜茎生长绑定,把闲居岁月里盼生机、盼温饱的朴素心愿写得格外沉挚,尽显苏辙晚年诗作事细情深、淡而有味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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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谪居颍川时期的田园诗作。

当时苏辙结束了半生宦海浮沉,退居乡野亲身参与农事劳作,这首诗就记录了他春日种菜遭遇大旱的真实经历与所思所感,是他后期平淡醇厚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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