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安期都官出城马上

城中二月不知春,唯有东风满面尘。
归意已随行客去,流年惊见柳条新。
簿书填委休何日,学问榛芜愧古人。
一顷稻田三亩竹,故园何负不收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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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居城中整整两月全然察觉不到春意,扑面只有东风裹挟着漫漫尘土。
归隐的心意早已随着远行的友人一同远去,惊觉岁月流逝间柳条已经抽出新芽。
官府的文书案牍堆积如山不知何时才能休止,学业荒疏杂乱实在愧对先贤古人。
故乡家中有一顷稻田和三亩翠竹,田园哪里辜负了我,竟不让我抽身归去安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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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官宋代官职名,隶属刑部,主管徒流配隶等相关事务。
  • 簿书官府中的各类文书簿册,诗中代指繁杂的官署公务。
  • 填委堆积、聚集,形容公务繁多积压的状态。
  • 榛芜原指草木丛杂荒芜,诗中用来比喻学业荒废杂乱,疏于精进。
  • 收身指抽身从宦场中退隐,回归田园闲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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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典型的仕宦抒怀作品,以送别为引子,没有过多着墨于离别的不舍,反而将重心放在自我心绪的剖白上,风格平实沉郁,完全契合苏辙诗作一贯的深婉特质。

开篇以城中不知春的细节,写出诗人被繁杂公务裹挟的麻木状态,反衬出郊外柳条抽新的春日生机对他的强烈冲击,自然引出流年虚度的惊觉。颈联直抒胸臆,既吐槽官务缠身的倦怠,也写出宋代士大夫常见的“仕与学”难以兼顾的自省心态。末尾以反问收束,将对故园田园的思念、对归隐生活的渴望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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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苏辙在汴京担任朝官,身处新旧党争的漩涡之中,日常政务冗杂繁剧,身心俱疲。

友人陈安期时任都官一职即将离京外任,苏辙出城为其送行,于马背上即兴创作此诗,表面是送别友人,实则借此抒发自己长期困于俗务、向往归隐田园的积压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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