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湖久无水怅然成咏

平湖水尽起黄埃,惟有长堤万万栽。
病鹤摧颓沙上舞,游人寂寞岸边回。
秋风草木初摇落,日暮樵苏自往来。
更试明年春絮起,共看飞雪乱成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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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湖的水完全干涸,地面扬起漫天黄尘,只有长堤上还留存着密密麻麻的万株柳树。
衰病的仙鹤萎靡困顿,在沙地上蹒跚踱步,往日游人如织的湖岸如今冷清寂寥,访客都无趣折返。
秋风渐起,草木开始凋零摇落,天色黄昏时分,只有打柴割草的乡人在岸边独自往来。
不妨等到明年春日柳絮飘飞的时候,我们一同观赏那柳絮如飞雪般纷乱成堆的胜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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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湖古湖名,遗址在今河南许昌境内,是宋代颍昌府的知名风景名胜。
  • 摧颓困顿衰颓,萎靡不振的样子,这里形容病鹤失去往日神采的姿态。
  • 樵苏本指打柴割草,这里代指打柴割草的山野乡人。
  • 春絮春日柳树萌发的飞絮,后文以飞雪比喻柳絮纷飞的洁白蓬松之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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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荒败之景起笔,前半段层层铺陈柳湖干涸之后的寥落景象:黄埃遍地、病鹤失所、游人绝迹,往日的湖山胜景荡然无存,怅然失落的情绪自然流露,贴合题中“怅然成咏”的基调。

全诗最见匠心的是尾联的转折,诗人没有沉溺于眼前的衰败伤感,反而将思绪投向未来,以春日柳絮纷飞如飞雪的浪漫想象,为荒寒的画面注入了鲜活的暖意,在沉郁的怅惘中透出平和旷达的意趣,完全符合苏辙诗作冲淡平和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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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闲居颍昌(今河南许昌)时的作品,当时他因新旧党争的牵连退居林下,长期寓居颍昌一带。

柳湖是颍昌当地的知名游览胜地,原本湖光潋滟、岸柳成荫,是士民游赏的好去处,后因连年干旱导致湖水彻底干涸,苏辙游历至此目睹荒败景象,怅然有感便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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