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子玉纸帐

夫子清贫不耐冬,书斋还费纸重重。
窗明晓日从教入,帐厚霜飙定不容。
京兆牛衣聊可借,公孙布被旋须缝。
吴绫蜀锦非嫌汝,简淡为生要易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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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素来清贫难耐冬日的严寒,在书斋里特意糊上一层又一层的纸张做成纸帐。
清晨明亮的日光从窗棂随意照进屋内,厚实的纸帐绝对不会让凛冽的霜风钻进来。
汉代王章在京兆府穷困时卧牛衣的典故姑且可以借来类比,公孙弘的粗布被子转眼就需要缝补。
我并非嫌恶那些名贵的吴地绫罗蜀地锦缎,只是简朴淡泊的日常生计更容易维持供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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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子玉名柳瑾,北宋诗人、画家,与苏氏兄弟为至交好友。
  • 霜飙指凛冽的寒风、霜风。
  • 京兆牛衣出自《汉书·王章传》,汉代王章早年贫困无被,卧于给牛御寒的草编衣中,后世以此指代贫寒的处境。
  • 公孙布被出自《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汉武帝时丞相公孙弘位高权重却盖粗布被子,以示俭朴。
  • 吴绫蜀锦吴地出产的细绫、蜀地出产的锦缎,都是古代十分名贵的丝织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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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咏物唱和诗,通篇围绕“纸帐”这一寻常器物展开,没有刻意堆砌辞藻,语言平实自然,完全贴合日常书写的语境。

诗中两处用典都极为妥帖,既呼应了友人当下清贫的生活状态,也暗含了对安贫守道品格的推崇,没有丝毫寒酸窘迫的局促感。末尾两句点出全诗主旨,将纸帐的简淡和名贵丝织品做对比,点明了文人阶层不慕奢华、以俭素为安的人生追求,小中见大,从日常器物中折射出北宋士大夫的普遍精神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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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熙宁年间苏辙与友人柳子玉的唱和之作。柳子玉名柳瑾,擅长诗文书画,与苏轼、苏辙兄弟交游密切,当时二人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外放闲职,生活清苦。

柳子玉先作《纸帐》诗寄赠苏辙,苏辙便以这首和诗回应,借咏日常所用的纸帐,抒发二人在清贫境遇中安之若素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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