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子玉共城新开御河过所居墙下

卜筑共山功欲成,新河入县巧相萦。
谁将畚锸千夫力,添上园林一倍清。
生长鱼虾供晚馔,浮沉鹅鸭放春声。
为邻有意非今日,丐我余波伴濯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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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共山选址筑屋的工程刚要完工,新开的河道流入县境,恰好环绕过我的居所。
是谁调集了上千民夫的劳力修浚河道,为我的园林平添了一倍清幽的景致。
河中生长的鱼虾足够供给我做晚餐的佳肴,水面上浮游的鹅鸭处处传来春日的欢鸣。
你有意和我做邻人早已不是今日才有的心意,恳请分我这河中的余波,让我相伴着洗涤冠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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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筑指选择合适的地点建造房屋、定居。
  • 畚锸畚是运土的簸箕,锸是挖土的工具,这里代指兴修水利的劳作工具与民夫人力。
  • 晚馔晚餐,这里指晚饭的菜肴。
  • 丐乞求,这里是作者的谦辞,指希望分得河道的便利。
  • 濯缨出自古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代指避世隐居、高洁自持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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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清逸冲淡,完全体现了苏辙诗作一贯的平和雅正的审美取向,开篇先点出居所选址与新河萦回的巧合,满是意外的欣喜之情,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铺陈新河带来的生趣,鱼虾可供餐食,鹅鸭闹醒春意,把寻常的水利工程写得充满烟火气的鲜活生机,没有半点士大夫的矫揉造作。

尾联化用古谣的典故,既点明了与友人柳子玉多年的深厚交谊,也暗合自己不愿趋附世俗、甘愿隐居自适的高洁情志,收束余味悠长,是苏辙闲居时期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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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当时苏辙因反对王安石推行的新法,与朝中执政者政见不合,主动请求外任,曾居于共城(今河南辉县)一带。

柳子玉名柳瑾,是北宋著名诗人、书法家,与苏轼苏辙兄弟交谊深厚,当时他在共城主持疏浚御河的工程,河道恰好从苏辙居所的墙下经过,苏辙便写下这首诗作为唱和之作,记录下这桩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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