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壬子八月于洛阳妙觉寺考试举人及还道出嵩少之间至许昌共得大小诗二十六首 将出洛城过广爱寺见三学演师引观杨惠之塑宝山朱瑶画文殊普贤为赋三首 其一

寺古依乔木,僧闲正莫年。
为生何寂寞,爱客尚留连。
虚牖罗修竹,空厨响细泉。
坐听谈旧事,遍识洛中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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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佛寺依傍着高大的乔木生长,寺中的僧人闲适自在,正处在暮年。
他的日常生计这般清寂冷落,却十分好客,执意将我挽留逗留。
敞开的窗户外排布着修长挺拔的翠竹,空寂的厨下传来细泉流动的叮咚声响。
我坐着听他谈起旧日往事,将洛阳一带的历代前贤名士全都熟识遍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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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年同“暮年”,指老年。
  • 虚牖敞开的空窗。
  • 修竹修长挺拔的竹子。
  • 洛中贤指洛阳一带的历代前贤与知名文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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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冲淡平和的白描手法铺写广爱寺的清幽环境与寺中高僧的闲适风貌,开篇两句点出古寺的选址与僧人的状态,远离尘嚣的清寂氛围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从视觉与听觉两个维度拓展意境,窗外修竹罗列,厨下泉声叮咚,全诗无一字直接提及禅理,却处处透出脱离世俗纷扰的冲淡禅意。

末尾两句收束到与僧人围坐交谈的场景,在对旧日洛中贤士的追忆中,既寄寓了诗人对古都洛阳深厚历史底蕴的眷恋,也暗含了他在熙宁变法的纷乱时局中,向往恬淡安宁心境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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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即干支壬子年),当时苏辙出任河南府推官,奉命在洛阳妙觉寺主持当地的举人考试。

考试结束后他取道嵩山、少室山前往许昌,途经广爱寺时,在僧人三学演师的引导下观赏了唐代著名雕塑家杨惠之塑造的宝山壁塑、北宋画家朱瑶绘制的文殊普贤壁画,心有所感写下这组共三首的纪游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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