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壬子八月于洛阳妙觉寺考试举人及还道出嵩少之间至许昌共得大小诗二十六首 登嵩山十首 其四

上山苦饥渴,中道得寒泉。
举瓢石窦响,入口烦疴痊。
洑流去不见,落涧声锵然。
莫归复相值,相从下平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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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途中又饥又渴十分难耐,走到半路恰好遇到清冽的寒泉。
举瓢舀水时石缝里发出清响,泉水入口之后所有扰人的不适全都消散。
潜流隐入地下再也看不见踪影,坠入山涧的水声锵然清亮回荡山间。
不必急着归去还能再次相逢,相伴着一同缓缓走下平坦的川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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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道道路的中途,此处指登山行至半山腰的位置。
  • 石窦石头的缝隙、天然石穴。
  • 烦疴扰人的小病、身体不适。
  • 洑流潜入地下的暗流、潜流。
  • 锵然形容类似金石撞击般清亮脆响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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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以白描手法记录游山遇泉的全过程,行文质朴冲淡,完全贴合苏辙一贯的清雅诗风。

诗作从登山的疲惫写起,以寒泉的清冽爽人形成鲜明的情绪转折,后续写泉声隐现的灵动意趣,最后落笔于悠然忘归的闲适心境,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将人与山景相融的松弛感尽数写出,尽显宋代文人游山时从容自适的风雅意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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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即干支壬子年),时任河南府推官的苏辙受命在洛阳妙觉寺主持当地的举人考试。

考试结束后他返程途经嵩山、少室山一带,一路游山览胜,沿途共创作了二十六首诗作,《登嵩山十首》便是这组行旅诗中的核心部分,本首为其四,记录了他登山途中偶遇山泉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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