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壬子八月于洛阳妙觉寺考试举人及还道出嵩少之间至许昌共得大小诗二十六首 登嵩山十首 其七

飞桥走岩居,茅屋今已破。
何年避世僧,此地常独卧。
秋风高鸟入,夜月寒猿过。
自非心已灰,静极生悲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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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架设的飞桥连通着山岩间的居所,昔日的茅屋如今已经残破不堪。
不知是哪一年隐居避世的高僧,曾经常年独自在此处高卧修行。
秋风飒飒中飞鸟向着山的深处归巢而去,月夜清寒里猿猴的身影掠过林梢。
倘若不是心境已经淡泊到如同熄灭的灰烬,在这极度静寂的环境里反倒容易生出悲戚怠惰的情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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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桥架设在高空山岩之间的栈道、栈桥,是古代山中通行的特殊设施。
  • 岩居筑在山岩上的居所,这里指古时隐士或修行者的山居。
  • 避世僧逃避世俗纷扰、隐居山林修行的僧人。
  • 心已灰心境淡泊无求,如同熄灭的灰烬,化用《庄子》中“心若死灰”的典故,指人完全摒除了世俗杂念。
  • 悲惰悲戚怅惘、怠惰涣散的负面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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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山水纪游诗的代表作品,兼具写景的清寂之美与宋诗特有的理趣色彩。

开篇两句先写眼前所见的山中遗迹,飞桥仍在而茅屋残破,瞬间生出世事变迁的苍茫感,没有刻意渲染悲愁,却苍凉之意自现。中间两句摹写嵩山秋夜的典型意象,秋风、高鸟、夜月、寒猿四个意象层层铺展,共同烘托出深山古地清旷寥落的氛围,画面感极强,不着一“静”字而静寂之气扑面而来。末尾两句由景入理,跳出一般山水诗惯常的闲适隐逸套路,提出了“静极生悲惰”的独特思辨,点明只有真正破除俗念的人,才能在绝对的静寂中安住,否则反而会被空寂的环境催生负面情绪,体现出苏辙作为北宋古文大家的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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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岁次壬子),当时苏辙担任河南府留守推官。

彼时朝廷在洛阳妙觉寺主持举人考试,苏辙参与相关事务,事毕返程途经嵩山、少室山一带,一路游历赋诗,共得诗作二十六首,《登嵩山十首》便是其中的山水纪游组诗,本首为组诗第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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