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壬子八月于洛阳妙觉寺考试举人及还道出嵩少之间至许昌共得大小诗二十六首 登嵩山十首 其八

肃肃避暑宫,石殿秋日冷。
凛然中庭柏,气压千夫整。
风声答万壑,云色通诸岭。
材大难为工,甘与蓬蒿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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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肃穆的古避暑宫之中,石砌的殿宇在秋日里泛着清寒的凉意。
庭院中挺立的古柏凛然生威,沉雄的气势足以压倒千名列队整肃的壮士。
呼啸的山风在万千沟壑间传出阵阵回响,漫卷的云气连通了嵩山的座座峰岭。
这般高大的良木难以被世俗工匠雕琢取用,它甘愿隐身在蓬草野蒿之间,不被俗世打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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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肃肃形容环境清幽肃穆、寂静冷清的样子。
  • 避暑宫嵩山留存的古代帝王避暑行宫遗迹,是嵩山知名的人文古迹。
  • 凛然神态庄重威严,令人心生敬畏的样子。
  • 千夫整千名壮士列队整肃的磅礴气势。
  • 材大难为工典出《庄子·人间世》,指体量巨大的良木难以被世俗工匠雕琢使用,后世常用来比喻身负大才的人难以被当世权贵重用。
  • 蓬蒿屏主动退隐在蓬草野蒿之间,指不追逐世俗功名,甘愿居于草野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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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物言志作品,全程以避暑宫前的古柏为核心意象,没有多余的辞藻铺陈,风格沉雄质朴。

开篇先以避暑宫秋日的清寒环境做铺垫,烘托出古柏所处的清幽隔绝的氛围,随后极写古柏的凛然气势,再将视野拓展到万壑风声、诸岭云色,把古柏的精神气脉和整个嵩山的自然天地连通起来,意境开阔辽远。

末尾两句化用《庄子》的典故,跳出普通咏物诗一味赞美的俗套,转而抒发大才不被当世所用、甘愿屏居草野的情志,暗合苏辙当时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仕途失意、不愿迎合新政的处世立场,真正做到了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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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干支为壬子),当时苏辙担任河南府推官,受朝廷指派在洛阳妙觉寺主持当地的举人考试。

考试结束后,他取道嵩山、少室山一带前往许昌,沿途游览嵩山各处名胜,将一路见闻与感怀写成二十六首诗作,《登嵩山十首》便是其中的组诗部分,本首为组诗第八首,吟咏的是嵩山避暑宫前的千年古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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