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壬子八月于洛阳妙觉寺考试举人及还道出嵩少之间至许昌共得大小诗二十六首 登嵩山十首 其一○

神夫化黄熊,神母化白石。
婴儿剖还父,涕泣何暇恤。
尔来三千岁,往事谁复识。
惟有少姨存,相望居二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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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神父化身为黄熊,神母化身为洁白的山石。
被巨石剖出的婴儿送还父亲,神母涕泪横流哪里还顾惜自身。
从那时以来已经过了三千余年,过往的旧事还有谁能辨识清楚。
唯有少姨的遗迹至今留存,遥遥相望居于太室、少室二山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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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熊上古神话传说中大禹治水时,曾化身为黄熊开山通渠。
  • 白石即启母石,传说大禹的妻子涂山氏化为巨石,巨石开裂生下儿子夏启。
  • 暇恤空闲时间顾及、顾惜。
  • 少姨传说为涂山氏的妹妹,后世在嵩山建有少姨庙祭祀她。
  • 二室指嵩山的两座主峰太室山、少室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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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嵩山流传的上古神话传说入题,没有刻意铺陈山川形貌,以极简的笔墨串联起大禹、涂山氏相关的古老典故,字里行间自带悠远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诗人站在千年之后的嵩山脚下,回望那些早已漫漶难考的上古旧事,自然生出岁月流变、人事消磨的感慨,最后将缥缈的神话叙事锚定在眼前真实的二室山峰上,虚实相融,语淡情深,典型体现了苏辙古淡质朴的诗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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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即干支壬子年),当时苏辙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外放担任河南府推官,受朝廷差遣在洛阳妙觉寺主持当地的举人考试。

考试结束后他取道嵩山少室一带返程,沿途探访名胜古迹,将一路见闻与感怀写成二十六首诗作,《登嵩山十首》是其中专门吟咏嵩山风物传说的组诗,本首为组诗第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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