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赋雪二首 其二

点缀偏工乱鹄鸦,淹留欲解恼船车。
乘春已觉矜余力,骋巧时能作细花。
僵雁堕鸱谁得罪,败墙颓壁若为家。
天公爱物遥怜汝,应是门前守夜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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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点缀景物的技艺十分精妙,混淆了白鹄与乌鸦的毛色,它漫天飘洒滞留不去,惹得往来车船都为之受阻烦扰。
春意渐生之时它仍夸耀自己有余力逞弄姿态,不时施展奇巧,化作漫天细碎的雪花轻盈飞舞。
冻僵的飞雁、坠落的鸱鸟,谁又该为它们的惨状担责?在残破倾颓的墙垣之下,何处才是这些生灵的栖身之所?
上天向来爱惜世间万物,应当是怜惜这些冻馁的小生命,特意派夜叉守在门前护佑它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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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旧时诗词唱和的常见方式,又称步韵,要求酬和之作的用韵次序与原作完全一致。
  • 鹄鸦白鹄和乌鸦,二者毛色一黑一白,大雪落下后极易混淆。
  • 淹留停留、滞留,这里指大雪长久飘洒不停。
  • 矜余力夸耀自己尚有多余的气力可以施展。
  • 骋巧施展灵巧的姿态。
  • 僵雁堕鸱冻僵的大雁、坠落的鸱鸟,鸱是古代对鹞鹰一类猛禽的称呼。
  • 颓壁倾颓残破的墙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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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咏雪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全程以拟人化的手法写雪,将漫天飞雪塑造成了一位颇通人意、富有性情的主体,跳出了传统咏雪诗仅描摹雪景形态的常见窠臼。

全诗构思奇巧灵动,颔联写雪在春日光景里的轻盈姿态,极富生活意趣;颈联转而落到雪中生灵的窘迫处境,暗寓了仁民爱物的仁者之心,尾联以天公派夜叉守户的奇趣想象收束,亦庄亦谐,既见兄弟二人唱和时斗诗逞巧的快意,也藏着苏辙本人一贯温厚的性情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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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六年(公元1061年)前后,当时苏轼、苏辙兄弟二人旅居汴京,诗文唱和往来十分频繁。

苏轼先创作了同题咏雪诗作,苏辙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逐次酬和,这是组诗的第二首,通篇以雪为核心意象铺陈描摹,寄寓了对世间微末生灵的体恤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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