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鲜于子骏益昌官舍八咏 柏轩

筑室城市间,移柏南涧底。
山林夙所尚,封植聊自寄。
崎岖脱岩石,拥塞出棼翳。
上承清露滋,下受寒泉惠。
秋来采霜叶,咀嚼有余味。
苦涩未须嫌,愈久甘如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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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井之间修筑屋舍,把柏树从南涧的底部移栽过来。
山林本是我向来所崇尚的志趣,栽种柏树姑且寄托自己的情怀。
柏树当初从崎岖的岩石缝隙间生长出来,在繁密的草木遮蔽下奋力钻出。
它的枝叶承接清润的露水滋养,根系在下承受寒凉泉水的恩惠。
秋霜过后采摘它经霜的叶片,放在口中咀嚼余味悠长。
不要嫌弃入口的苦涩滋味,时间越久就会像荠菜一样甘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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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鲜于子骏名侁,字子骏,北宋中期官员,苏辙的友人,时任利州路转运使。
  • 益昌古县名,治所在今四川省广元市昭化镇。
  • 夙所尚向来所崇尚的志趣。夙,平素、向来。
  • 封植栽种、培植。
  • 棼翳繁密交错、遮蔽光线的野生草木。棼,纷乱;翳,遮蔽。
  • 荠荠菜,一种常见的草本野菜,味道清甜甘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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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通篇以柏树为核心意象,没有刻意描摹柏树苍劲挺拔的外在形貌,而是侧重书写它的生长轨迹与内在品性,物我完全交融。

前四句写移栽柏树的缘起,点明诗人崇尚山林野逸的志趣,将原本生长在涧底岩缝间的柏树移栽到官舍,本身就是诗人对坚贞脱俗品格的主动追寻。后四句落笔于柏叶的味觉体验,从初尝的苦涩转到久品之后的甘甜,暗合君子历经磨难、守正持节最终收获本心之乐的人生哲思,完全是苏辙自身人生体验的投射,语言质朴沉厚,毫无雕琢痕迹,寄寓了诗人不慕浮华、安守清苦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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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的唱和组诗作品,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苏辙因反对王安石变法的部分举措,主动请求外任地方,远离朝堂的政治纷争。

鲜于子骏即鲜于侁,是苏辙的挚友,时任利州路转运使,他在益昌官舍内营建了八处小景,各赋诗作组成《益昌官舍八咏》寄给苏辙,苏辙便依原韵创作了八首和诗,本篇是其中专咏柏树的《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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